第1313章大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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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当时就觉得那老板娘刻薄的很，没想到她说话也是毫无顾忌。一字一句的全然不给那棺材铺掌柜的半分颜面。若是奴婢的是那棺材铺的掌柜的，只怕早就跟这老板娘打起来了。”石娘提到那胭脂铺的老板娘，就替那棺材铺的掌柜的委屈。
    “这便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宋如是接口道。
    “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按说开店的都该笑脸迎人。可是这老板娘，说话尖酸刻薄，根本就没有开店的样子。”石娘附和道。
    “不知六娘此番如何脱困？”宋如是叹道。
    “这六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怕很快就会在想出幺蛾子来。”石娘不免担忧。
    “这后院的火一旦烧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灭的了了的。她只怕一时还腾不出手来折腾咱们。”宋如是轻松道。
    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灰了几日的天，突然间有了一抹湛蓝，先是一线，而后那云波涌动，整个儿天都蓝了起来。
    “娘子，你瞧太阳出来了……”小丫鬟玉珠指着天上薄饼似的太阳，兴高采烈的说道。
    六娘神色厌厌，看了一眼，口中懒懒的说道：“玉珠你若喜欢，待夏至过后，你便天天站在院子里头，好好的看个够。”
    玉珠面上笑容一僵，口中讷讷道：“六娘，奴婢再不敢了。”
    “你有何不敢？”六娘问道。
    “奴婢不该乱说话……”玉珠忐忑道。
    六娘“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正房。
    这玉珠心怀忐忑，守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提着食盒的小丫头过来送早膳，低声问道：“玉珠姐姐，娘子今日心情如何？”
    “不怎么样，娘子方才还要罚奴婢站到太阳底下去。”玉珠低声道。
    “这倒也不算罚，这天气在太阳底下站着暖和和的，倒也不错。”小丫头羡慕道。
    “娘子说的是夏至之后……”玉珠无奈道。
    小丫头面上带着同情，口中道了一声谢，“多谢玉珠姐姐提点，奴婢定会小心点。”
    小丫头冲着玉珠一笑，小心谨慎的进了正房。
    六娘听到动静，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只拿着个荷包，仔细盯着荷包上的花纹。
    “娘子，该用早膳了。”小丫头打着精神，小心翼翼的安置好了一碗粥，几样小菜。
    “今日这菜色怎地这般少？”六娘搁下荷包，抬起眼眸，看向小丫头。
    小丫头不敢抬头，只垂着头，低声回道：“厨房的婆子说是老爷的意思……”
    “老爷的意思？”六娘冷哼一声，随手打翻了碗碟。
    碗碟“哗啦”一声碎了一地，碗底里的汤汁小菜撒了一地。
    小丫头吓得战战兢兢，口中分辩道：“娘子莫要生气……这老爷不过是在气头上……待过上几日……老爷消了气……自然就会恢复之前的份例……”
    “你倒是很了解老爷。”六娘声音清冷，哪里还有之前温和的模样。
    小丫头吓得跪倒在地，口中哀求道：“娘子，奴婢本就不会说话，娘子莫要放在心上。娘子就当奴婢是块儿榆木疙瘩，切莫跟奴婢一般见识。”
    “我若是非要同你一般见识呢？”六娘突地笑道。
    “娘子……”小丫头惊慌之余，抬头去看六娘，只瞧着六娘神色温和，面上带笑，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既然你如此会揣测老爷的心思，我便将你送到姨娘那里去，如何？”六娘笑道。
    “求求娘子饶了奴婢吧……奴婢死也不会去姨娘那里的……”小丫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六娘不为所动，收起面上的笑容，口中冷声道：“你即便是要去死，也该死到姨娘那里去！”
    小丫头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竟是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玉珠……”六娘高声唤了一声。
    “娘子唤奴婢何事？”玉珠低着头，进了正房。
    “你把她送到丽娘那里去，就说这是我的心意。”六娘吩咐道。
    “是。”玉珠低声应了一声，伸手去扶小丫头。
    “娘子……”小丫头跌跌撞撞起了身，面如土色，口中低声求饶。
    “且慢……”六娘突然道。
    小丫头似是活了过来一般，口中应道：“娘子……”
    “你把这收拾一番，再出去。”六娘看了一眼地上的碗碟汤汁。
    小丫头眼中的期望，一点点的熄灭了下去，她麻木的应了一声，蹲下了身子。
    雪停之后，清竹院中清扫的干干净净，只余房檐上的一层落雪，提醒着前几日的那场飞雪。
    清竹院的娟儿手上拿着个绣棚，正坐在屋檐底下，专心绣着软绸上的花样。
    巴掌大的一方软绸上，绣着山水景色，她此番正眯着眼睛绣着一弯清泉。
    玉珠带着小丫头进门的时候，娟儿搁下手上的绣棚，面带谨慎道：“玉珠姐姐，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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