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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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曾为爱情卑微？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竟在他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影子。
    颜朝朝闭了闭眼，妥协道：“我给你半个小时。”
    沈西时眼神震动。
    他记得，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她也是躺在床上，这般拽着他的衣袖，恳请他留下来，陪陪她。
    结婚没多久的时候，他对她是没有耐心的，甚至，他都不想见到她。
    所以，即便知道她是被白音音推下楼，还被迫背了锅，他依旧冷硬的不肯答应，到最后，是真的心软了，给了她半小时。
    原封不动的几个字，她又还给了他。
    沈西时有点想笑，他曾嗤之以鼻的半小时，竟是他现在求之不得的。
    风水轮流转的时候，真的能把人转死，往死里转。
    “对不起……”
    沈西时松开手，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颜朝朝却知道他在说什么，冷笑一声。
    “迟来的道歉，跟迟来的正义一样，都变了味道。”
    想要的时候要不到，已经放弃的时候，或者不想要的时候，再到来，又有什么意义？
    沈西时想起曾经做的一切，心虚地垂下眸，片刻后，重新抬起，眼白染着血丝，眼尾带着红。
    “你当时留我，是为了什么？我记得你没解释。”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明白，她当时费尽口舌把他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只字不提自己的委屈，甚至不在乎自己被白音音诬陷。
    从楼梯滚落，又被扣了想要谋杀的罪名，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
    颜朝朝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缅国算是发展不错的，夜景更是出了名的漂亮。
    她坐在灯火璀璨的落地窗前，背后是万家灯火，烟火气十足。
    沈西时定定望着这一幕，觉得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可惜，被他亲手弄丢了。
    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回，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回。
    一杯水喝到一半，颜朝朝才开口，语气没有责怪，但字字都戳在沈西时心窝。
    “我有什么好说的呢？就算我说白音音她算计我，你会听吗？你那时候那么讨厌我，只怕，我说的每句话，在你那里，都是狡辩吧？
    “既然如此，我何必自讨没趣呢？沈西时，你很好奇，我当时留你，却不说话的原因，你现在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地位调转，各方心思，都以熟知。
    沈西时当时做的没错，至少现在看来，他做出的选择，是尊崇本心的。
    他不宁愿看到她，也不想给她过多无望的希望，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冷漠。
    而她当时，一心扑在沈西时身上，无论他多冷漠，她都觉得能捂热。
    就好像，他觉得她会回心转意一样，
    爱情里的人啊，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催眠，即便发现这条路不对，也总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发现，谁都成不了那个例外。
    颜朝朝嗤笑着喝掉剩下的水，沈西时望着她的动作，看着玻璃杯的水一点点被吞下。
    到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西时的心往下沉，开口就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的感受，我更想知道，你当时的感受，是否跟我一样。”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求留下的那一方，总想着能多看一眼，多说两句话，甚至都不指望解释什么，得到什么，只要她在旁边陪着，自己就会心安，就会觉得一切有盼头。
    但被迫留下的那一方在想什么就不确定了。
    可能是心软，可能是被弄烦了，也可能就是这会儿闲了，坐坐也无妨。
    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心理过程才是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
    沈西时想知道，颜朝朝到底有没有半点心软，哪怕只有半点。
    颜朝朝瞧着他忐忑不安的眸子，勾唇冷笑，“一样，不值一提的心软罢了，什么都换不来。”
    沈西时挫败的笑笑，“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实在不行，一辈子都用来赎罪，即便这一世没了缘分，下一世，总能修来的。”
    颜朝朝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轮回转世了？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沈西时弯唇笑，脸上挂了彩的缘故，平添了几分痞劲儿。
    “无论什么者，染上爱情，都会变。”
    “……”
    从不会爱的人，突然说爱。
    颜朝朝不自在地别开脸，空气陷入沉默。
    沈西时根本就不在乎说什么，他只要能看到她，伤口都能加速恢复。
    颜朝朝自顾自玩着手机，默默等着半小时过去。
    “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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