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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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推门进去，病房里只有两个人。
    蔚一蓝瞥见突然闯进来的李言津，眉头紧紧皱起，她站在床前，探向姜念的身体慢慢直起来，她盯着门口的人，没有开口。
    “姜念——”李言津瞥见躺在床上，背朝着她的身影，轻声喊。
    穿上的人听见熟悉的声音，身形有微微的愣怔，被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攥住，抑制不住的微颤。她侧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没有应她。
    李言津走近，才发现她的眼睛上缠了厚厚的纱布，额头上也带着伤，不过才两天不到的时间，怎么会弄成了这样？
    她眼里带着心疼，鼻腔泛起酸意，有薄雾在眼眶里聚起。
    整整一天一夜，她找她找地快要疯了。
    李言津慢慢走过去，绕到她的床前，身体蹲下来，与她持平的高度。轻轻喊她：“念念，你怎么了？”
    姜念觉得眼眶湿润，喉头像是被钝刀割开一样疼，透过纱布，她依旧能看见眼前的轮廓。即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这道熟悉的气息。
    认识阿津，那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姜念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沙哑，她慢慢说：“阿津，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你不要担心。”
    听见她温润的声音，李言津紧皱的眉头才渐渐缓平，她抿唇，苦笑道：“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了，姜念，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再有那么一天的，你忘了么？”她低头贴过去，单手捧住她的脸庞，额头在她眉间轻轻蹭了蹭，依恋道，“你说过要重新爱上我的，你说过的。”
    蔚一蓝站在那里，她瞥见床前相依偎的两个人。忽然有一种错觉，她不属于这里，她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她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李言津。她的印象里，李言津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傲到骨子里的人。可这一刻，她居然在李言津的身上，看见了“卑微”二字。
    冷傲如李言津，在姜念的面前，也会像个害怕失去一切的孩子。
    姜念听见李言津的话，眼泪忽然就怎么也忍不住了。
    是啊，那些话都是她曾经说过的，她宁愿从此就这样忘记过去，只记得这一段短暂的时光。信守她的诺言，亲她爱她，以一个重新的身份，重新的姜念，什么也不用管，就这样好好爱她。
    如果终究会有一柄闸刀要落下，那么可不可以让她在落下的前一秒再想起来。
    那样，让她也能有借口再多陪伴她一段时间。
    姜念溃不成军，眼泪绝了提，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轻轻仰头，在李言津颈窝里蹭了蹭，被子里的双手伸出来抱住她，整个人贴在她的身上，声音更咽嗫嚅道：“阿津，对不起。”
    李言津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和温存，忽然笑了，她伸手从她腿弯间穿过，将她拦腰抱起，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回家。”
    蔚一蓝见她两人要离开，她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轻喊道：“念念……”
    姜念环住李言津的脖颈轻晃了下，李言津会意，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姜念看不见，她靠在李言津的怀里，淡淡开口：“蔚一蓝，谢谢你。只是，我爱李言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蔚一蓝抿唇，她站在那里，看不见姜念的脸庞。却可以感受到她话里的坚定。
    是她错了，这场关系里，她从来都不曾介入过，耍尽手段又如何，她终于明白，她连介入的资格都没有过。
    蔚一蓝没有开口。
    静静看着李言津带着姜念离开。
    她的爱情，还没有开始过，就已经结束了。
    也许她爱上的，只是那个爱着李言津的姜念。
    李言津抱着姜念离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比起上一回，她似乎又轻了许多。
    回到别墅，李言津直接抱着姜念回了房间。
    还是之前那个房间，不过一晚上没有回来，却像是过了好久。
    在失去姜念三年，重逢后的每一天，只要找不到她，她都觉得像是漫长的煎熬。
    李言津将姜念轻放在床上，低身俯就，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睛，淡淡问：“眼睛怎么了？”说着就要抬手替她拆开眼睛上的纱布。
    姜念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说：“我不想见光。”
    李言津停下来，轻声哄着问：“至少让我知道，你没有受伤。”
    姜念依旧没有让李言津拆下眼睛上的纱布，她拉住她的脖颈，将李言津整个人拉下来。李言津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覆在她身上。
    脑子里来不及思考，铺天盖地的吻拥着她的。
    李言津闭上眼睛，只回应她，逐渐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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