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箱庭之中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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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也更加畏畏缩缩，这却无疑加快了他们消亡的速度。
    一直无声无息的继国缘一、就在此刻拔刀出鞘，身形如被放出的箭矢般疾射而去。
    继国岩胜却迟疑了一瞬。
    不为其它，只因为他认出这队武士隶属于继国家。
    只是这一瞬，形势却有了变化。
    被人类武士护卫住的那道小小的身影一步站了出来。
    他双手持刀，一身水蓝色麻叶纹和服，及肩长发梳作马尾，两颊鬓发按照古制蓄起，跑动间露出的双眸雾蒙蒙的，仿佛雨中的红色枫叶林。
    纵使年纪尚小，黑发男孩的反应速度以及身法、比之成人居然也不遑多让。
    那是他的长子……勝一？
    继国岩胜一时没有认出来。
    当他握住刀柄、再想前去救人时，战斗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又风风火火地结束。
    上挑、劈刺、横砍。
    刀剑在黑发男孩手中如臂使指，继国岩胜和家臣们从未教过他的陌生剑技，正从他身上流利地展现出来。
    但见他如一道蓝色的小闪光，朝着扑面而来的恶鬼不进反退、迎击而上。
    那是不同于世上任何一种剑法的高超技术，如果不是男孩的脸上没有任何斑纹，继国岩胜一定会误以为他的儿子同样拥有“通透世界”的能力。
    只因继国勝一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恶鬼的薄弱之处。
    他的每一击都极速，避开了自身力量不足的短处，凌冽犹如狂风骤雨，在空中密密麻麻织就成一张网，会令人想到暴风雨中隐现的闪电。
    同他交手比试的人一定未曾想到，其实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毕竟一些人让他出到第二剑就已经算多了的。
    当千百万次的斩击都在一瞬间完成，恶鬼的身体也就此一分为二。
    黑发小男孩的身躯比上高大的非人之物、渺小得有些可怜，就连那半具躯体也比他大上许多。
    然而他仍旧再出刀，二为四，四为八，八为十六。
    再快的再生的速度也不会比他的刀更快，明明没有半分呼吸法的影子，他的刀影却在空中密密麻麻连成了氤氲的云雾。
    明明没有斩杀恶鬼的日轮刀，恶鬼却在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普通刀具下，分作比手指更小的肉块，向着四面八方下落而去。
    日呼的火焰如同波涛般席卷过田野。
    ——当继国缘一解决另外一只恶鬼的同时，日之呼吸的刀风就顺带将这些肉块给融化掉了。
    两人几乎是一起行动，一起完成了杀鬼的动作。
    幸存下来的人类武士三三两两瘫坐在了地上。
    “缘一老师！”
    当放下刀的继国勝一扭头望过去，很快认出了眼前人、就是他在放生家认识的那位剑术老师。
    卷发青年站定在不远处，望着跑到自己跟前的小男孩，默认般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着俯身抱了抱他。
    在斩灭恶鬼后，大人小孩站在一起，居然分外和谐，继国勝一对待缘一，似乎比对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亲近。
    勝一以前，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灿烂的笑容吗？
    继国岩胜站在远处凝望着林中两人。
    ……只不过晚了一步，他就再也没能迈出向外的那一步了。
    ——
    之后回去鬼杀队的路，就顺畅了许多。
    继国岩胜的心情却低沉了很多。
    这次任务无疑加深了「斑纹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规律的真实性。
    他今年已二十有四，距离这个期限约莫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得知无人能够例外，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使用斑纹力量的感觉非常好，强大到让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整个世界，强大到他忘乎所以，甚至一度忘记了被缘一超越的恐惧。
    但如今，那样血脉贲张的感觉，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每一次心脏泵出血液，生命都好像就又流逝了一点。
    继国岩胜不怕死，只怕自己的愿望没能达成，怕自己什么也没留下，怕明明找到了实现梦想的途径，自己却没有时间了。
    ——他的「月之呼吸」，如今都没有人能学会。
    那是极高超的剑技，继国岩胜目前已推演出第十四型，是包括「日之呼吸」在内的所有呼吸法中变化最多的呼吸。
    它还没有推算至圆满，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让岩胜将那十四型、从一到十四地连着使用一遍。
    这样的剑技如若失落于时间长河里，对于使用者来说无疑是相当遗憾的。
    他就在此刻，忽而迫切地想知道缘一的想法。
    两个人一起走在田埂上的时候，继国岩胜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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