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白塔白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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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冲过来，死死按住芥川龙之介的手脚，按住他因痛苦而产生痉挛的身体，阻止他再往前。
    黑发少年伸出的手用力摊伸向空中，每一根手指都努力地摊开来，泛出青白，仿佛就要握住某个不存在着的人的手。
    犹如被按在砧板上的、脱水的鱼，濒死一般地也要挣扎着奔向那片海。
    「啊啊啊………啊啊啊——」
    每一寸身体都在剧烈地抽疼，奔波的疲惫在此刻才全部浮现出来一般。
    什么声音，在他的耳边响着，一阵一阵的。
    那凄厉的哭声，和刚才对讲机的声音，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汇合成了一种声音，自他口中所发出来的、绝望地喘过气来的呼喊声。
    “澪……澪——！！”
    在那天，声嘶力竭回荡在白塔之上的、又被海风吹散的——
    「原来，原来是我的声音。」
    ·
    对我而言，她很特别。
    那个时候，在那座临海的白塔之上，盛夏的乌云下，她所露出的神情、她所说出的话语，让我记忆犹新。
    ————————————
    夏季的末尾，墨西哥湾暖流流向欧洲西北岸，英国某偏僻山镇的清晨，依旧沉浸在一片清凉的雾霭中。
    背着帆布包的信使穿行过一片复古的高楼中，乘坐上木舟，往灌木丛生的湖上行驶而去。
    一只猫头鹰倒吊在腐烂的横木上休憩，被惊醒地拍打着翅膀飞走。
    城市中心的湖，湖中的别墅。
    信使将一封特殊的包裹投递到湖中别墅前的信箱中，很快，便哆嗦着摇着船桨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过后，这份漂流过海，从温带季风气候、来到温带海洋气候，从日本寄来英国的包裹，便端正地摆到了涩泽龙彦的书桌上。
    同别墅朴实田园风格的外表相比，别墅的内部布置可谓称得上奢华。
    仿佛玫瑰花窗一般的装潢，令整栋屋子富丽堂皇，即使并不开灯，也布满了五光十色、斑斓炫目的华彩。
    一身纯白着装的白发青年，套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滑过红绒布的桌面，落在了包裹上微笑老鼠的图样上。
    他哼着歌，使用剪刀打开包裹，跟以往寥寥几语的情报不同，里面什么文字也没有，放着的居然只有一盘老式录像带，一张照片。
    青年无波澜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起身关了灯，在玻璃的七彩光辉下，打开了只当作装饰用处的放映机。
    磁带在卡进去好久后，才开始了正常地转动，一束光打在了落地窗的窗帘上，晃动着的影像显示在一片草坪，仿佛是有人持摄像机在拍摄的，雪花一般的噪点，晃得人眼睛生疼。
    白发青年索性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他撑着下颌，换了一个令自己感觉舒服的姿势。
    在一片摇晃的草坪中，半分钟过去，画面中才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那是一个只到人膝盖的小女孩，在阳光充沛的花园中与大狗玩耍。
    拍摄者是从后面接近的，仿佛存着与其玩耍的心情。
    甚至能够听见她小小的“嘘”了一声，是个女人。
    涩泽龙彦再此变换了一个坐姿。
    晃动的画面继续靠近，然而很快，这场捉迷藏就宣告破灭，拍摄者立即便被小孩子身旁的大黄狗给发现了，大狗开心地从小主人手边“汪汪”地吐着舌头冲过来。
    一直背对着镜头的女孩也在此刻，懵懵懂懂地回过了头。
    那是一个……出奇可爱的孩子。
    她拥有一双樱粉色、猫一般的眼眸，皮肤雪白，细软的白发用粉色缎带束起，垂下在颈边，在璨丽的阳光下泛出柔亮的光泽，会让人便联想到插着翅膀、捧着沾露的山茶花的小天使。
    她仿佛生来就是走在云端的。
    莫名的，一种来自血脉上的神秘共感，令注视着影像的白发青年也倏尔有了一种正被她所注视着的错觉。
    劣质的画面丝毫没有折损她的可爱，甚至使那阳光下稚气的面容、有一种穿越时空的美丽。
    当小孩看向镜头时，那张小小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天真又柔软的笑容。
    比那可爱得泛出光晕的容颜更璀璨的，是她那无邪的气息，这世上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到触动的、跟着会心一笑的。
    当她看过来，白发青年的身体便慢慢坐直了。
    她开始跌跌撞撞地走来，他的身体，便在专注下微微前倾，同样宝石红的眼瞳一眨不眨。
    她张开了小小的手臂，满心欢喜，扑上来像是要拥抱他的，从那双甜蜜的唇中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呢喃。
    涩泽龙彦在影像另一端也不觉摊开了双手——
    影像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放映机在无意义读带的滋滋声。
    在这声音中枯坐良久，白发青年才慢慢自那样难以言喻的怜爱与激动中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怀中只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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