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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散落,如绸布般散在肩后,以至于她的眉眼都被衬的柔和了起来。
她生的好看,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惊艳感直直跌入心底,慕休寄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他滚动了下喉结,缓缓移开视线,“原是娇俏女儿家。”
“女儿家又如何,照样救你狗命。”慕南哼了一声,重新将头发盘了起来,她并没有在慕休寄的眼中看到惊讶,应是天机阁的情报已经传了过来。
慕休寄也不恼,只是斜倚着撑住下巴看她,许久后才轻笑了一声,“千里迢迢过来,我倒是不知道要如何谢你了。”
“慕将军家财万贯,有权有势,我是个俗人,您看着给点就成。”慕南闻言,弯了弯眉眼冲他伸出手,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将军府的东西现在也是她的东西,都占了个这么大的便宜了,再要其它的,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慕休寄手一抖,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抽了抽嘴角,将身体坐直,哼了一声,“你倒是直接。”
“毕竟是个俗人。”慕南嘿嘿笑了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将军夫人……你觉得如何?”慕休寄身子一动,凑到了她面前,邪气的挑了挑眉梢。
慕南乍然间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在看到他眼中的戏谑后伸手直接盖住了他的脸并将他死死按了回去,“我怕我爹知道了打断你的狗腿。”
慕休寄不禁冷笑了一声,“打断我的腿?本将借他十个胆。”
听完这话慕南就笑了,且笑的前仰后合,泪都出来了还止不住。
见她这个样子,慕休寄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怕到时候你直接跪下。”慕南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探到脉搏后挑了下眉,他那一口淤血吐出来,竟是好转了许多。
从慕休寄处出来后,她吃了碗面,就又搬着躺椅晒太阳去了,说来也奇怪,晒了这么久的太阳,黑是黑了,但也就黑了那么一两天,倒是黎池,跟着她晒得黑的反光。
……
穆宁来时,她正在军营附近的山坡坡上晒太阳,两只大躺椅,黎池跟她一人一张并排躺着,一人脸上盖了张大荷叶,睡的呼呼响。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落下山脚,空气逐渐冷了下来。
慕南搓了搓双臂,侧身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团,正当她冷的想起身时,夹带着熟悉冷香的温暖将她包裹了起来。
这味道太过熟悉,熟悉到她都不敢睁开眼,生怕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打破后只剩自己苦中泛甜的思念。
看着她不住抖动的睫毛,穆宁叹了口气,语气委屈而哀怨,“醒了也不看看我,怕那信是假的。”
“你来了!”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慕南直接坐起来扑到了他怀里,在这荒凉干冷的空气中,是她日思夜想的温热。
穆宁牢牢拥住钻入自己怀里的人,将头埋到了她的颈窝处,声音干涩嘶哑,“我来了。”
可怜黎池听到动静后,只看了一眼便吓的又躺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动还在温存的两位主子。
……
熄了灯后,慕休寄解下外衫,欲回榻上安睡,谁知他刚走了两步,便看到了坐在床头还泛着冷气的身影,他心头一寒,刚要拔剑时,那人开口了。
“竟还没死。”
熟悉而欠揍的声调传来,慕休寄抽了抽嘴角,转身将灯燃了起来,“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
灯芯晃了晃便燃了起来,照亮了那人的面容,虽是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衣衫,却仍旧盖不住他身上疲倦的气息。
慕休寄活动了下筋骨,在他身旁坐下,“怎的这般担心我,还亲自来看看?”
“看看你的尸骨臭了没有,好帮你挖个坑,毕竟有老师的缘分在。”穆宁斜了他一眼,也不想告诉他实情。
毕竟从边关的折子出了问题,军中不免有眼线,若是慕南私自来边关的事情传到了京城,就不好办了。
“这可让殿下您失望了。”慕休寄勾了勾唇角,往后一趟倒在了床上,若不是知晓这人从小到大便这样,他非得不顾身份将他的头掰掉。
“南木是我的人。”穆宁跟着他的动作也躺了下去,刚沾上床,眼皮便沉重了下来。
“什么人?”
“心上人。”
“滚。”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后才起身,面对着坐下,煮好茶后,慕休寄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这才出声,“江南那帮子刁奴,仗着山高皇帝远,便想坐地称霸王,边关的折子也敢押。”
“那里的虫自先帝在位时便有了,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打不下西北,朝廷腾不出手治理。”穆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暂时提了提精神,父皇这些年来有意治理,却因为战事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知千此下江南也有段时日了,怕是能查到些苗头。”慕休寄端起茶杯饮尽后又添满,烛光下脸色愈发苍白。
知千是司南星的字。
穆宁颔首嗯了一声,“月初便回来了。”
他下江南已有三月,明面上是寻神医治病,实则为了探清江南的局势。
江南那块地方,历经三朝都没能将虫清除干净,到了现在,若再不出手,怕要酿成大祸。
直到天快亮时,穆宁才回去,四处透风的帐子内,慕南抱着他的披风睡的正是香甜,他皱了皱,心尖疼了一下,有些后悔跟慕休寄谈了这么久。
他褪掉外衫躺到床上后,还在熟睡的人儿就跟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抱着披风的手一松,便缩到了他怀里。
穆宁不禁轻笑了一声,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后伸手揽住了她。
……
慕南醒来时,身侧床榻已经空了,她知晓穆宁不能久留,却没想到他走的这般急。
起身梳洗后她坐到床边,呆呆的看着那件银白色的披风,心中既甜蜜又心疼,她大约能猜到些什么。
毕竟边关出事,京城却一丝动静都没有。
人们不是常说,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