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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换了身藕紫色长衫,满头珠翠极其隆重的带了礼才过去。
“侯爷万安。”
郁以温将下人遣退后斜了她一眼,“这里没有旁人,那套虚的就免了吧。”
“侯爷三番五次的请我,无非是为了故去之人,我虽与他交好,但有些事还是免不了劝劝您。”慕南坐下后先润了润嗓子,喝完了整杯茶后才开口,“人都去了,侯爷就算再放不下也该放下了,不然,只会引得他在九泉之下还不安心。”
“二小姐看来是铁了心不想与我说亮话了。”郁以温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嗓音淡然,“看二小姐的样子,倒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看着他的脸,慕南忽然有种想将他身上的面具撕破的冲动,这个人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实则阴狠到了骨子里,才能将自己藏的滴水不漏。
她敛去笑容,将倒好的茶重新端了起来,“我知道的无非是发生过的事,那些事虽然过去了,但都被上天记着呢。”
郁以温的脸色白了三分,他抬起头,目光逐渐远了,“他一个人,会有危险。”
“侯爷别忘了,他也是曾与家兄并肩而战的将军。”慕南语气冰冷,她看不明白这个人,不明白他对郁以安到底是恨还是别的,“他将一切都还给你了,你为何不能放过他。”
“我何曾要过这些!”郁以温的声调突然加重,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他回来,我有办法,让他做回郁家小侯爷。”
“你不要他就想要吗?”慕南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他本是天上翱翔的鹰,却被你硬生生割下翅膀困在了这吃人地方,他想要的就是这些吗?”
她忽的笑了起来,被眼前人气笑了,“你知晓他对你的心思,你不齿,你觉得恶心,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将他绑在身边呢?他离开了不正和你意吗?”
“我何时说过……”郁以温抬起头,动了动嘴唇想要辩解。
“昭阳公主和亲,你请命护送时可曾想过他承受着削肉刮骨之痛的同时,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了救他以命抵命撞死御前?”慕南气的浑身发抖,这个人当时查到了所有真相,却选择了为那个女人留一丝尊严,可笑至极。
郁以温攥紧拳头缓缓闭上了眼,他当时算好了一切,以为是万全的法子,独独没有算到也没有想到的是太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他护送和亲的队伍走后会对郁以安动手。
“他为了你,将恨意压到心底藏了三年,你却将对自己的恨意放到了他身上。”慕南强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暴虐,转过了身,“他其实很正常,他爱的从不是男人,只是恰好爱上了你而已。”
“你放过他吧,就当是放过你自己。”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郁家。
看着地上碎裂的杯盏,郁以温缓缓伸出了手,直到目光被猩红染上颜色,他才发觉到指尖传来的刺痛。
“他爱的从不是男人,只是恰好爱上了你而已。”
这句话不知道在郁以温的脑海中回荡了多久,他闭上眼睛,抓紧了藏在怀中的玉饰。
他其实……只是想让他留下来而已。
他甚至做好了打算,终生不娶,留在郁家,好好守着他。
即使他恨他,也无所谓。
慕南带着一肚子火去了宁王府,说来也巧,她到的时候穆瑞正蹦上蹦下的跳脚呢,她不禁挑了挑眉,“瑞王殿下万安。”
“你怎么来了?”穆瑞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声。
“我为何不能来?”经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慕南早摸透了这人的性子,看似精明城府深,实则骨子里二的冒泡。
穆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这是打哪儿来啊?气成这样。”
没错他疯了,对,就是疯了,看到别人不好他就高兴的那种疯。
“说起这个,瑞王殿下近来心情可好些了?”慕南也不恼,慢悠悠的摘了根狗尾巴草,边往嘴里叼边道,“我听说青岑跟司五公子下月初就要定亲了,瑞王殿下这么多年来与青岑情同兄妹,想来应当很高兴才是。”
“放肆!”穆瑞果然再次跳起脚来,这个女人跟他那三弟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唰的抽出腰后带的长鞭,作势就要抽她,“你是不是以为靠着穆宁,本王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咦!”
“大皇兄!”穆贤远远的看着一幕,当即就喊出声了,他这两位皇兄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关系本就不好,若是慕南在他大皇兄手下受了伤,那他三皇兄还不得闹翻天了去。
他跑过去后抓住了穆瑞手中的鞭子,边喘气边劝和,“大皇兄,天气干冷,我知晓您心里不舒坦,不如你去我府上,我让人温好了酒,咱们兄弟叙叙话如何?”
“你别拽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她那张没大没小的嘴!”穆瑞咬牙切齿举起了鞭子,就算她日后嫁到宁王府成了王妃,那也要尊他一声皇兄,如今还未过门就学了跟穆宁那厮一样的臭脾气,等到真过门了那还不得翻天!
“皇兄,皇兄,禁不住动气,禁不住动气!”穆贤再次将他手上的鞭子压下来,伸手往他胸口顺顺了,“那慕二小姐的性子向来如此,暂不能跟她硬对着来,你可能没见过,她气三皇兄气的可比气你狠多了。”
穆瑞这才恨恨的放下鞭子,半信半疑的看向他,“当真?”
“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穆贤边说边拉着他往大门走,“我上次来曾有幸一观,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三皇兄气成那样。”
他依稀记得两人那次吵架的原因,好像是慕二小姐想去将万花楼买下来,他三皇兄不同意,于是两人就吵起来了,中间还夹杂了两句什么偷狗和不知谁偷看谁沐浴的事,他听了半晌没听明白,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