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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慕休寄的院子出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橘红的残阳挂在天边,映照在古色古香的宅邸内,带着独特的韵味。
在这个世界呆的久了,慕南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有些无聊,但亲朋好友在侧,与思慕之人心意相通,世间再没比这更好的事了。
若京城是处牢笼,她则心甘情愿被困一生。
“谁让你们把东西拿进来的!都给我扔出去!”
“还有你,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指使杏儿做事!”
“别以为你们是慕南的人,我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了,等我日后嫁入陈家,看我要你们好看!”
陆雅芝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怒斥,许是因为月份还小,并未显怀的缘故,所以她故意挺着肚子的动作让人看了十分想笑。
慕南捏了捏眉心,她现在倒是真的期盼陈家早些来提亲把这事儿给定下,否则她迟早忍不住把这人弄死。
“不想死就闭嘴。”她跨进院子,院中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显然经过上次的事后,已经长了记性。
慕南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回了房中,陆雅芝隐忍的低骂声还是传了进来,春花神色一滞,起身便要往外走,“这表三小姐……”
“不用管她,不吵着我就是了。”慕南捏了捏眉心,方才在慕休寄处干坐了半天,身子骨都酸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画好了没有,只不过,就算没画好,她也不愿再去了。
还不如唰唰两笔来一副抽象画呢,至少有神韵嘛。
“表三小姐终于回去了,小姐听了一会儿怕是烦了,先喝口茶。”
侍女将茶点奉上,茶还是她喝惯了的秋黄,茶点则是厨房新做的蟹黄奶糕和像是烤出来的一些蔬果干,做法新奇,好吃的紧。
她洗了手,就着穆宁送来的书吃了起来,是一本修炼内功的秘籍,她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看的津津有味。
夕阳又沉了些,桌上的茶点也在不知不觉中下了一半,慕南摸了摸微微发撑的肚子,将书卷搁到了一旁,抬眸道,“方才谁来了?”
春花上前收下茶点,浅笑着道,“是夫人身边的侍女,让小姐准备一下,晚饭后共同出去赏灯。”
“共同出去?”慕南动作一僵,心中犹豫了起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还是冲美色投降了,“你去回娘亲的话,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能同去了,还有,顺便再问问他们什么时辰过去。”
春花怎会不知自家小姐的意思,她笑着诶了一声,“奴婢这就去。”
慕南拍了拍心口,只希望事发后慕休寄不要打断她的腿,啊呸!绝不会事发!
到了夜里,花灯高照,别说长街上,就连将军府内都彩灯高挂,热闹非凡,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厅内,气氛融洽。
“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会身子不舒坦?可要找大夫瞧瞧?”对于自家女儿,翟杉月可谓是明目张胆的偏爱着,有时甚至都越过了慕休寄。
慕南没涂口脂,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她摇了摇头,咳道,“许是白日里吃了两口风,心中有些发闷,娘亲不用担心,歇一歇就好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会说病就病了。”慕休寄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想到这个理由,那样就不用听翟珊梅在他耳边聒噪了。
翟杉月立刻瞪了他一眼,“怎么跟南儿说话呢,定是南儿下午在你那处吃了风,还好意思说话,吃饭。”
当家主母发话,就连老爷子都很配合的拿起了筷子,翟杉月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爹……”
相比慕家的其乐融融,杨家显得就有些萧条冷落了。
杨半夏仰卧在榻上,风寒染上这么久到了今日才有所起色,她不禁咬了咬牙,“那个女人进京了?”
一道黑色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中,冲她拱了拱手,“是!”
“看如今的动静,她怕是并未得手。”杨半夏垂下眉眼,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倚到了枕头上,她垂下眉眼,面色微白,“那个人呢?抓到了吗?”
“有高人相助,逃脱了。”黑衣人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冷冰冰的就像一个工具般。
扬半夏抬起眼睛,勾了下唇角,“可是天机阁的那位?”
“与天机阁无关,倒像是将军府的人。”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话。
“将军府。”听到这个名字,她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杨半夏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大了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正月十五夜闻京有灯,这个日子对于宁国来说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不光是元宵节,还是宁国开国的时间,所以在这天,比大年初一还要隆重三分。
夜里的京城被花灯点亮,家家户户几乎都来了长街赏灯,这样的日子,慕南怀着一份少女情怀,只想与心上人见面。
巧的的是,那人亦如此。
“主子,时辰到了,咱们可要去将军府?”算着时辰,和宴推开了紧闭的房门,下一瞬他惊得张开了嘴。
穆宁有些气恼的将侍女送上来的衣裳扔了一床,他听到动静,带着怒容斥了声,“本王要穿什么样的衣衫合适?”
今天的日子不同,他要重视些,宫里那边的家宴自是推不掉的,不过他假借身子不适,已经回来了。
和宴扫了扫被丢在床上和小榻上的衣衫,冒着被踢出去的风险从柜中重新取了一套出来,小声道,“今儿是大日子,二小姐又是皇上钦定的王妃,定是要穿正色,王爷穿这件,准没错儿。”
看着他捧出来的衣裳,穆宁狐疑的眯了眯眼,“且信你一回,若不相宜,你便滚出京城。”
“是。”和宴暗中擦了擦汗,越发希望二小姐入府了,到了那时,他家王爷的性子就有人治了。
将军府内,刚点好口脂的慕南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谁又骂我了?”
春花轻笑了声,“我看啊,是宁王殿下想小姐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