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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次还是要偷偷的去吗？”穆苑童扯了扯慕南的袖子，想起上次回京路上的刺杀就心有余悸，只不过最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周禾旭的事了，她也没去打听，反正周元若和周芷芷好好的就行。
慕南摇了摇头，“不能偷偷去。”
不光不能偷偷去，还得把消息都放出去，特别是让耶丽华和扬半夏知道她们的行踪，只有这样，才可万无一失。
或许也谈不上万无一失，但至少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
看完暗卫送来的信函，秦哲不禁摇了摇了头，“还算聪慧。”
“大人是说慕二小姐？”
站在一侧女人纱巾覆面，叫水若，是一直跟在秦哲身边的侍女，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还有人说，见过她真容的人，都死了。
“嗯。”秦哲点了点头，之前还担心她配不上穆宁，现下看来，除了才情可许外，其他的也能入眼。
“大人，您这样说，可是同意宁王殿下娶这样的女人为妃了？”水若一愣，眼神瞬间狠毒了起来，一个半路才被慕家认作女儿的人，怎能配的上穆宁。
“咱们同不同意不要紧，只要穆宁喜欢就是了。”秦哲说完从椅子上起身，系上披风后冲她摆了摆手，“备车，我要见耶丽华。”
耶丽华看到下人呈上的拜帖，脸上瞬间写满了不耐烦，她挥了挥手，将那拜帖扫到了地上，“告诉他，我身子不适，见不了人。”
“大人，可是……”下人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门外，踌躇着开口。
“就说我病的起不了床，快死了。”若耶丽华在京中最烦的是司辰星，那秦哲就是比司辰星还要高一个品阶的存在。
下人擦了擦头上的汗，硬着头皮道，“丞相大人已在门外了。”
……
“秦相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实在该死。”耶丽华穿着单衣来到府外，冲肩上已落满雪的人拱了拱手，可谓是万分尊敬。
秦哲瞥了她一眼，冷哼了声，“杵着做什么，明日病了上不了朝，又要赖在我身上。”
“不敢。”耶丽华说完，将他迎进了府里。
外面大雪纷飞，房内却如同春日一般暖和，耶丽华伸手倒了两杯煮好的茶，双手递过去了其中一杯，“秦相请用。”
“不必如此殷勤，我此次来，是为了跟你说一件事，你也不用装模作样，恶心了别人又恶心了自己。”秦哲端起茶，抿了一口。
耶丽华面色不变，冲屋中的侍人挥了挥手，待房再无他人后，笑着倚到了垫子上，“大人也是，什么事不能让下人来说，大雪天的非得跑一趟。”
“雪天路滑，我怕底下人还没到国师府，就摔死了。”秦相说完，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直到茶水快要从杯沿处冒出来，才停手。
耶丽华瞧着，不由得又笑了两声，这老狐狸，变着法儿的跟她唱戏，简直没完没了，若非现在动他会惹人猜忌，她绝对给他松松筋骨。
“大人下次就飞鸽传书，反正只隔了半座城的距离，来回不过一刻钟。”
秦哲冷哼了一声，沉眼道，“我府上的那些鸽子，信没送到，倒是养肥了你府上的看门狗。”
耶丽华抽了抽嘴角，处在了破功的边缘，她放下已经被捏出裂痕的茶杯，叹了口气，“若秦相不介意，我府上的鸽子，您随便用，煲汤吃烤着吃我都没有异议。”
“收起你那一套吧，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慕二小姐跟四公主要往惠水走一趟。”秦哲睨了眼她放下的杯子，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耶丽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嘴角，“大人说这个是何用意？莫不是大人看不惯将军府和四公主，想让我帮你了结她们？”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做不了，这种事儿，还需得大人亲自动手才是。”
若非杯中的茶喝完了，秦哲真想烫死这个不要脸面的东西，他捻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抬眸道，“我来，只是告诉你，若她们在路上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儿，我都会把这些安到你头上，到时，咱们的约定就算解除了。”
咔嚓——
耶丽华捏碎了手中新拿的杯子，茶水洒了一地，她不紧不慢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冲秦哲拱了拱手，“有大人这句话在，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们在回京前出半点差池。”
说完她话锋一转，将手上的帕子扔到了地上，“但大人要清楚，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我这人您也清楚，这种事做的多了，难免会有疏漏，到时若在别的地方发生了意外，我可是不认的。”
“放心，仅此一次。”秦哲说完，自己动手给自己添了茶水，而后起身离开，扬半夏明面是太后的人，暗里却对耶丽华唯命是从，没有耶丽华点头，扬半夏不敢动手，就算太后那边会有动作，耶丽华也不会眼睁睁看着。
且帮他们这一次，后面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人嘛，被护在羽翼下是没办法成长的，要学会独自面对风雨。
将人送出门后，耶丽华这方屁股还没坐热，秦哲身边的人便折回来了。
“可是秦相还有话吩咐？”耶丽华深吸了一口气，憋着火看向那折回来的人。
“小的叫阿三，是相府的厨子，我家大人让我回来取鸽子。”那人说着，悄悄抬眼看了看面如猪肝的人，冷汗瞬时便下来了。
耶丽华强压住体内翻涌的真气，硬生生憋出了一抹笑，冲着门外的侍女挥了挥手，一字一句的道，“愣着干什么，带他去取！”
“诶！”侍女吞了口口水，冲阿三招了招手，“请随我来。”
两人离开后，耶丽华猛地往桌上锤了一下，好他个秦哲，倒头来果然惦记的还是她府上的鸽子！
等相府的人离开后，侍女颤抖着跪到了耶丽华身前，“大、大人，相府的人回去了。”
“带走了多少？”耶丽华闭着眼，听到相府二字就心烦。
侍女一听，顿时伏到了地上，“留下了两只，说给大人日后传信用。”
“噗——”
耶丽华闻言，再也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真气，喷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