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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茉？”听到声音后，白青岑拽了拽她的衣角，“她好像有喜了。”
慕南转过身来挑了挑眉，将近小半年没见，都快将这号人给忘了，她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何事？”
慕一茉神色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她摸了摸肚子，小声嘟囔道，“我有喜了。”
“恭喜。”慕南点点头，浅浅道了声。
看着离开的背影，慕一茉撇了撇嘴，也是，她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如今物是人非，什么都不同了。
……
人出去后，林清婉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拔下发间的银钗，递给了一旁的侍女，“将他请来。”
看着银钗，侍女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奴婢这便去。”
冬日的夜里似乎连星星都离地面近了许多，白家内的某处房檐上，慕南与白青岑各自裹着厚厚的大氅抱着暖炉挨在一起数星星。
“慕南，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白青岑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用肩膀撞了撞身侧一直仰着脑袋数星星的人。
“啊？”慕南抽了抽嘴角，自从上次她讲了个青青草原的故事后，这人就跟惦记上了一样，一直缠着她讲。
传说有一片青青草原，草原上生活着一群……
“那喜洋洋跟红太狼最后在一起了吗？”白青岑听的眼睛发亮，十分好奇这个问题。
慕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她笑，白青岑也跟着笑了起来，白青岑一笑，慕南就更忍不住了，索性往身后一躺，放声笑了起来。
春花秋月带着青梅同白青岑身边秋云秋水围在火堆旁，听着两位主子的笑声瑟瑟发抖。
……
“啊——”
一声尖叫从慕家传出，惊醒了树上安睡的鸟儿。
慕一茉捂着耳朵将床上的枕头甩了出去，“哪个贱人不想活了！扰我休息！”
“小姐不好了！”
丫鬟满面惊恐的从屋外跑进来，被地上的枕头绊到了地上，她顾不得起身，只是惊恐的指着身后，声音颤抖，“小姐，夫人死了！”
“你个贱蹄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慕一茉皱了皱眉，下了床后抬手打了丫鬟一巴掌，“青天白日的你竟敢咒我母亲，还想不想活了。”
丫鬟捂着脸爬起来，连哭都忘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夫人她……”
慕一茉这才发觉不好，她急吼吼的穿上鞋，胡乱披了件斗篷便跑出了屋子。
她跑得快，以至于刘秀兰院中的下人没来得及拦她。
看着溢出房门的血迹和遍地都是的残肢，慕一茉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就昏了过去。
“小姐！”
“茉儿！”
随后赶来的杨子光和侍女手脚发软的将昏倒在地的慕一茉抱了出去，慕一茉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受了刺激，差点滑胎。
整个慕家都乱成了一团，官府的人带走了李秀兰院中的所有下人，封锁了李秀兰的院子。
即便是这样，李秀兰的死状还是被人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气氛。
“李秀兰死了？”慕南从小榻上起身，看向进来禀报的下人，心中有些震惊。
“听他们家的下人说，那人的尸身都被切碎了，碎的根本拼不起来，最后用白布裹着才装进棺材里。”
慕南皱了皱眉，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将人砍成这样，“你先下去吧。”
谁知通传的人刚下去没多久，官府的人就找了过来，拿着一支金凤衔珠的步摇。
“夫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能行个方便。”拿着步摇的男子面色为难的冲翟杉月拱了拱手。
翟杉月冷着脸哼了一声，“你们也知道你们是官府的人，无凭无据的拿着支步摇，就想往我女儿身上抹黑？”
“夫人。”为首之人面露难色的叹了口气，小声道，“实在是那家的下人有凭有据的说在夜里看到了二小姐的身影，我们大人不好交差，所以让我等来问问二小姐。”
“放肆！”翟杉月广袖一挥，坐到了堂中主位，多年来养成的气场瞬间覆盖了整个屋子。
“我女儿昨儿夜里与白家二小姐夜话到天亮，怎会出现在那家府上。”她说完后端起了下人奉上来的茶，语气再度冷了三分，“你们官府办事我自然插不上嘴，但你们若是无凭无据就想攀扯我女儿，就休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
“夫人恕罪。”来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吓得便跪到了地上，“是我们唐突了。”
白家与慕家同时派人去了官府，将慕南从这件事中撇了出来，虽是如此，但还是有些难听的话流入了民间。
“这事儿像是冲你来的。”司南星经过慕南几次诊治后寒气排出来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
白青岑点点头，面色微沉，“就是冲你来的，那家下人有凭有据，且在李秀兰被切断的手中发现了你平日爱戴的步摇，若非你昨儿在我家，这件事怕就说不明白了。”
“唉。”慕南叹了口气，矛头这般明显冲她而来的事也就这一桩，幕后之人下手毒辣，令她不得不往耶丽华身上想。
……
慕一茉呆呆的坐在床上，面色惨白，下人说的话她已经听过了，虽然她很想抓住杀害她娘的凶手，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与慕南没有关系。
她是亲眼看到慕南与白青岑在一起的。
看着她的脸色，杨子光满目心疼，他端起桌上的药，吹到微热后递到了她嘴边，“茉儿，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你也得顾着咱们的孩子啊。”
听到孩子，慕一茉眼中才恢复了些光亮，她夺过药碗，仰头喝了进去，却在下一瞬又全都吐了出来。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那日看到的场景，满屋的血和随处散落的尸块。
“呕——”
想到这里，她再次吐了起来。
杨子光立刻冲外面吼了一声，“快去请大夫！”
慕一茉受到这样的刺激，胎儿能保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夫离开前不禁摇了摇头，虽这家小姐不讨人喜，但如今这般，也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