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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林挽舟诧异抬眸,不知她所谓何意。
“圣上已下旨,四公主不日便要嫁给周禾旭了。”慕南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若是这林挽舟真和穆苑童有一段来往,她不信他会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这是件大喜事,圣上早已颁告天下了。”林挽舟被她搞的满头雾水,不知她今日来说的这番话是何意思。
见她不说话,林挽舟抓了抓脖子,犹豫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我开个玩笑。”慕南压下心中想骂娘的冲动扬了扬嘴角,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信纸夺了回来,“是穆宁……宁王殿下让我来的,他想跟你喝口茶叙叙旧。”
说完,她以光速从林府翻了出来,要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看这两人的样子都不像是作假,尤其是穆苑童那少女怀春的模样,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但看这林挽舟,脸上的诧异和震惊也不像是作假,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
从林府出来后,慕南没有直接回家,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将军府或者宁王府拘着,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透气了。
郁以安那个死鬼也不知道干什么了,连个音信也没有,还有司南星,马上都要入秋了,还赖在江南不回来,以至于她现在被穆宁吃的死死的,哪儿都去不了。
长街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四处的叫卖声也络绎不绝,慕南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她倒是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可是完全没必要,不缺银子不愁吃喝,还平白捡了一个金龟婿,偶尔吵吵架拌拌嘴,根本没有值得她操心的东西。
因为穆宁一切都能为她处理好,她只需混吃等死就可以了。
唉,人生啊。
她托着下巴在街角坐了一个时辰,叹了口长气后,在街角买了两个烧饼,一路啃着回去了。
说起郁以安,自从上次穆宁在四安坊逮着慕南后,就去郁家狠狠告了一状,以至于他到了现在,还没被放出来。
“小侯爷,您好歹吃点吧。”小厮端着厨房新做好的牛乳膏,苦口婆心的劝着。
郁以安看都没看一手推翻,一丝好气都没有的指着门骂道,“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吃!”
“这是大公子送来的,您多少吃点吧。”小厮急得直打转,他家小侯爷这么多天来,全靠参汤吊着,人都瘦了两圈儿。
“我呸!”
不提郁以温还好,一提到他郁以安直接跳了起来,一脚将那小厮踹了出去,“滚!以后谁也不准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郁以温在门前停下脚步,看了眼屋内地上的狼藉之物,皱了下眉,“你闹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
“这里是我院子我的卧房!”看到他来,郁以安的脸色愈发黑了,“出去!”
他越发越看不懂这个人了,不想看到他,直接杀了他就算了,一了百了,免得在这里日日折磨他,还费功夫。
“让厨房再送一碗牛乳羹来。”郁以温冲身后的人说完,让侍女进来收拾了一通,有了落脚地后,这才拂袖进去。
郁以温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种面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每次看到他这样他就想杀了他!跟他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下人很快便把牛乳羹送了过来,如奶豆腐般的乳羹还滋滋冒着甜香的热气,郁以温端起来用勺子盛了一点递到他嘴边,嗓音淡漠,“吃一点。”
郁以安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不说话也不动作,以无声的方式抗议着。
勺子里的很快就凉了,郁以温也不急,自己吃掉勺子里的后重新舀了一勺,以此反复,直到碗中见底。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挥退了门口守着的下人,也不说话,慢慢品起了茶。
“你到底想怎么样?”郁以安无奈开口,他认输,他受不了了。
“我把你关起来,是让你思过,而不是让你绝食伤自己的身子。”郁以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郁以安不禁笑了起来,眼底涌上一抹浓重的悲伤和嘲讽,他索性卸去身上的力气,让自己倚到了小榻上,冷笑了一声,“让我思过?何过?是我私自去赌坊,还是因为你以为是我让昭阳——”
啪——
“够了!”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郁以安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他伸手抚上挨了一掌的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是怎样一个巴掌印,他的手指细长好看,想来落在脸上的印记也不会很丑。
郁以温将颤抖的手隐于袖中,用另外一只手捏起了他的下巴,郁以安被迫抬起头,毫无惧意的跟他对视着,不过他有一个可笑的发现。
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几分痛楚之意。
“我警告过你,不许再提她的名字。”郁以温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你这么爱她,为何不杀了我?”郁以安冷笑了一声,“杀了我啊,为她报仇。”
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郁以安没忍住又笑了一声,“我郁以安生来尊贵,敢做敢当,你为何不信我?”
“证据确凿。”郁以温忍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
听完这句话,郁以安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一个证据确凿。”
“既然你信了,那我就认。”
“你去告诉皇上吧,当年之事,我认了。”
“反正你们已经剥了我军功,回头再摘了这什子爵位,剩下的贱命一条,任你发落。”
郁以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连自己手指何时捏的泛白都不知道,“你……”
“怎么?我的好哥哥,好兄长。”
“你心疼了?”
听到这句话,郁以温忍无可忍的举起了手,却在即将落下去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他背过身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昭阳已去,你认罪也无用,好好思过,待你真正知错了,我自会放你出去。”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
“谨遵兄长教诲!”
郁以安走到门前,冲着他的背影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