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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不咱们……”秋月想说的是，实在不行了他们就去宁王府住几日，虽然她们家小姐与宁王殿下还未成婚，但遇到这样的事，怕只有宁王殿下那种神魔不侵的贵人才能压得住。
“回府。”慕南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惜她现下并不能怎么样，就算这是局，她也知能硬着头皮跳下去，然后再抓出藏在幕后的‘鬼’。
……
“姐姐。”夜里，德妃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宫内还亮着灯，想来是在等她。
皇后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睛，“你来了。”
“姐姐这么晚还没睡，可是在担心宫外的人？”德妃点点头，挥手遣走了侍奉的宫人，有些话即便是最亲近的宫女，也听不得。
“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问了她一句。
“这件事摆明了直冲慕南而去，若李秀兰的死真跟她牵扯上什么，怕是她跟宁儿的婚事就要有变数了。”德妃沉吟了一下，毫无遮拦的说出了心中的话。
皇后抬起眼睛叹了口气，“且先看着吧。”
第二日起，京中的流言瞬间多了起来，就跟如山洪爆发之势，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据说那二小姐天天能见到李秀兰的鬼魂！”
“你可别说了！我家妹子就在将军府当差，那是亲眼看到了！”
“你家妹子？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子啊？”
“先不说他有没有妹子！我家婆家在白家当差，那日白二小姐邀慕二小姐去小住，你们猜怎么着？”
“说啊你！”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赶紧说！”
“别急啊！听我说！”
“你们猜怎么着？那李秀兰的怨魂啊！直接跟着慕二小姐去了！还将白二小姐吓的大病了一场！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驻足了好一会儿的春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踹翻了几人围坐着的茶摊里的桌子，“瞎说什么呢你们！”
“将军府二小姐早就跟那个慕家没有关系了，李秀兰的死是她自己作孽！干二小姐何事！”
“你们一个个的要是再敢瞎说！我就报官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
“狠狠抽几鞭子再把你们的嘴缝上，看你们以后还如何乱说！”春花气的脸都红了，什么狗屁胡话，那李秀兰死了也是自己造孽太多，自己活该，关她家小姐何事！
呸！
“我、我、我记得她！”
“她就是慕二小姐身边的大侍女！”
“快走快走！”
“免得咱们也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几个人瞬间散开，宛如受到惊吓的鸟兽般。
春花恨恨的跺了下脚，“要是再敢让我听见你们胡说八道！我非得撕烂你们的嘴！”
……
外面流言四起，慕南无奈的紧，她从白家回来的时候，便一路有人看到李秀兰跟在她的马车后面，这流言，想来轻易止不住了。
不过也好，这样那幕后的人才会有所松懈。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秀兰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冤魂，随时出没，随时消失，整个将军府都被拢入了阴霾当中，偏这个时候慕五德找上了门，要跟她讨说法。
“小姐不必理会他。”秋月端着点心茶水进来，冲外面翻了个白眼，那一家人就跟吸血的虫子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慕南放下书卷，捏了捏眉心，“扬泗河呢？”
“这里呢。”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扬泗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坐吧。”慕南直起身子坐好，点了点一旁小榻上的位置，示意他落座。
扬泗河穿了身墨绿色的袍子，显得整个人既贵气又英俊，褪去身上的稚气后，他越发的玉树临风了。
“外面那个人，可要我将他扔回去？”
他这样开口，便是来时遇到了外面慕五德叫门的那一幕，慕南忍着笑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不必理他，让他闹腾吧。”
“嗯。”随着扬泗河的点头，两人陷入了一段沉默。
虽然已过去小半年了，但他每当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是能看到青桃的一颦一笑，那般真实，那般美好……
慕南静静打量着他的模样，他沉稳了许多，身上的张扬和锋利逐渐被磨了下去，更不爱笑了。
“小姐！”
“小姐！”
一道飞速而来的身影，急促的酿跄着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小姐！不好了，慕家主说，你要是不出去见他，就要一头撞死在咱们将军府门前！”
扬泗河立刻站了起来，眉宇间的冷漠逐渐晕染到了眼底，“我去吧。”
“我与你一同去吧。”慕南思衬再三，决定亲自去一趟，慕五德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邪性起来，说不定真敢在将军府门前寻死。
扬泗河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是没说别的，“走吧。”
“他若动手，我便将他扔回去。”
“好。”听着他似是带着少年心性的话，慕南笑着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将军府大门时，慕五德正坐在外面的石狮旁哭闹，模样一如石井街头撒泼的黄皮妇人，形象什么的都不顾了。
看戏的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在看到慕南出来后，直接沸腾了。
“出来了出来了！慕二小姐出来了！”
“可算是出来了，慕家主一把年纪看的我都心疼了！”
“唉！看看怎么说吧。”
慕南美目微眯，将视线从围观百姓中放到了慕五德身上，“慕家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热闹。”
“慕南！”看到她出来，慕五德立刻叫着她的名字爬了起来，眼睛红肿的吓人，竟是真心实意的在哭，而不是做戏，“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杀了兰儿！”
“慕家主开什么玩笑，我自与你断了关系，便再没见过李夫人。”慕南说完看向了拨开人群走出来的慕一茉，眸子沉了沉没再继续往下说。
“不可能！不可能！”慕五德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兰儿！”
“爹。”慕一茉见状，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爹，跟女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