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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落下后，慕南连同着穆宁的脸色都变了，二人一同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后者则一副得意到忘形的模样。
“哦？”太后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来回扫了扫，就当她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穆宁当即咳了一声，“皇祖母，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用膳吧。”
虽然暂时避开了穆瑞的话，但太后就跟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样，不停让林清婉给穆瑞夹菜，穆瑞则碍于她的面子无法拒绝。
“林小姐，你面前那道煲九珍是三皇弟爱吃的，你不妨为三皇弟夹些。”穆瑞看着眼前的菜，十分嫌弃的拨到了一边，不死心的的继续挑拨。
听到他的话后，林清婉心中的气恼瞬间消失了，她当即夹了一块就要往穆宁盘子里送，却被站在穆宁身后布菜的和宴挡了下来，他硬着头皮将菜夹到一侧，低头道，“林小姐，属下为王爷布菜即可。”
林清婉笑意一僵，被夹着的菜便连同筷子一起从指间掉了下去，眼瞅着要落在慕南身上时，穆宁抬腕一扫，将其拨到了地上。
镂空镶金的筷子摔在玉砖上发出了叮铃脆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吃菜。”对此，穆宁眼皮都没抬一下。
“婉儿，来哀家身边。”太后拿起帕子擦了下嘴角，看着不停往慕南盘中夹菜的和宴沉了沉眼睛。
在此期间慕南一句话都没说，不想说也不敢说，太后当年是如何对付郁家的，她一清二楚，对于这样的人，她的原则是只要不欺负到自己头上，便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用过膳后，太后又将众人留下来说话。
“姑祖，我今日有些不舒服，便先告退了。”林清婉上前给太后请了个安便离开了。
临走前她看了眼被站在穆宁身边的人，暗中捏紧了拳头，她倒要看看，他能护她到几时。
“林小姐，周贵嫔身边的人来了。”在房内砸摔东西的声音消失后，宫女才上前敲了敲门。
林清婉站在满地狼藉间，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平复下了心中的怒气，硬生生在嘴角扯出一抹笑后她才推门出去，“周贵嫔派你来所谓何事？”
“林小姐，我家娘娘想请您过去说说话。”宫女方才来时已经听到了里面摔东西的动静，此时见她挂着笑出来，心中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么晚了，会不会……”林清婉有些犹豫，虽然她常入宫陪伴太后，但跟宫中娘娘素日是没什么来往的，只偶尔在嫔妃们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可能会说上两句话。
“不妨事，我家娘娘已在等着了，小姐随我来便是。”宫女说着福了福身，“奴婢在前面为您引路。”
周贵嫔素日受宠，所居宫殿也不偏，一刻钟的脚程便到了。
“臣女林清婉见过贵嫔娘娘，娘娘万安。”林清婉进殿后，冲端坐在小榻上的人请了个安，对于这些后宫中的女人，她很是瞧不起，尤其是此刻看到那即使在深夜里还浓妆艳抹的女人。
周贵嫔抬了抬手，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烛光下红的渗人，她张了张嘴，声音甜的发腻，“起来坐吧。”
“多谢娘娘。”听到这个声音，林清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就这样的女人还能受宠多年，皇上是疯了吗？
坐下后，周贵嫔先是打着圈子问了问太后的身体，眼看着夜深了，林清婉有些坐不住了，她收起嘴角的笑，咳了一声，“贵嫔娘娘夜里请我来，怕不是为了这些吧？”
“娘娘宠惯后宫，我不过是一臣家女儿，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周贵嫔脸上的笑意更重了，“本宫就喜欢林小姐这般性子的人，说起话来省事儿多了。”
“娘娘抬爱了。”林清婉垂下眼睑，心中冷笑涟涟。
“本宫前儿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听说了一件事。”周贵嫔摘下头上的步摇，边把玩边道，“慕二小姐身为将军府的嫡女，又与宁王殿下两心相悦，皇后娘娘打算过两日，请将军夫人来宫里坐坐，好商议婚事呢。”
林清婉当即勾起了唇角，“娘娘想说什么呢？”
“本宫倒没社么想说的，只是心疼你痴心一片，错许了人呐。”周贵嫔放下步摇，起身走了两步，“其实……”
……
“你站那那么远做什么？哀家又不会吃了你。”跟穆瑞几人说过话，太后将视线放到了慕南身上。
“太后娘娘慈眉善目，宛如被人供奉在香案上的菩萨一般，臣女心生敬仰，所以才不敢上前。”慕南往前走了两步，福身道。
太后立时笑了起来了，她冲穆瑞挑了挑眉，“还真如你说的一般，说起话来这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一样，可不是会哄人开心。”
“孙儿自是不敢欺骗皇祖母的。”穆瑞说着用余光往后面斜了一眼，无论他们夫妻俩谁吃瘪，他看着都高兴。
太后点了点头，慈声道，“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慕南暗地里叫了声苦，却不得不往前挪了挪，越不想沾惹麻烦，麻烦越要上赶着沾惹她，什么世道。
待她到跟前站定，太后才从头到尾的将她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到了她发间的步摇上，眼眸微眯，“这步摇哀家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呢？”
“回太后的话，这支步摇是臣女奶奶的遗世之物，爷爷听说太后召见臣女，特让臣女戴上，以示敬重。”
“怪不得哀家瞧着眼熟。”太后又看了两眼才将视线收回，声音中的慈祥淡了两分，“我与你奶奶是旧相识了，自儿时起便是闺中密友，做了一辈子的好姐妹，没想到造化弄人，你奶奶却先走了。”
慕南心中咯噔响了一下，看太后的神情，跟她奶奶绝不像是她所说的做了一世的好姐妹，她反而从她眼里看到了恨意，即使很微弱，但她没有看错。
“天命难违，皆是命数而已，太后挂念奶奶，奶奶若泉下有知，也会感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