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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慕南?”为首之人着灰色长袍,面容阴柔冷俊,看人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阴寒。
慕南缓缓拔出落尘,半个字都没理他便冲了上去,此时废话无异于找死,不如趁此时机杀条路出去。
穆宁……
想到那人的身影,她的心口便止不住的疼了一下,也就这瞬间的功夫,一人的刀便在她胳膊上留下了一抹红痕,慕南吃痛,下手愈发狠了。
修羽见过她出手,却没见过拿出全力的她,看这她执剑游走的身形,心下多了七分敬佩,除她之外,这世间,再无一人可与他家王爷并肩。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跳出了金家墙头。
顺着和宴留下印记,他们一路赶到了码头,此时众人已在船上等候,待他们上来,立刻发动了船只。
金陵城内布下天罗地网只为等他们,所以他们唯有从水路离开,方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追上来了!”扬泗河看着逐渐将他们包围的小船,往后退了退,即使他做好了经历这些的心理准备,但当这种场面真正到临时,他是怕的。
慕南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衣衫已尽数被血染上了颜色,她抓起同样被血染红的落尘,心却缓缓平静了下来。
她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是奔她来的。
“躲后面。”看着杀手冲上来,慕南冲扬泗河点了点头,而后脚尖一点,跃身迎去,挽剑成花,剑锋所到之处,鲜血四溅,染红了她那双本该装着星辰的眼眸。
杀手来势汹汹,几人应对着十分吃力,和宴因要顾着扬泗河及金九云,腹背中刀跌入了湍急翻涌的江流。
“和宴!”看着兄弟跌入江流,修羽怒斥一声,杀红了眼睛。
慕南身上也挂了不少伤,挥剑的动作却愈发凶狠,她利落的解决掉跟前之人,将修羽挡了回去,“带上金九云和扬泗河,走。”
“我哪儿都不去!”修羽知晓他们今日凶多吉少,且亲眼看着同自己长大的兄弟坠入江中生死未卜,恨意已经充斥了他整个人的头脑。
“你力气比我大,带上他们先走,我很快便去寻你们。”慕南说完,将剑横在了胸前,动了动因干裂而起皮的嘴唇,“这是命令。”
她将人挡在甲板上,为修羽几人尽量拖延时间,直到再也看不到三人所乘的小船,她才松了口气,带伤跳入江流。
与此同时,端坐于轮椅上的穆宁眉头一皱,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他缓缓抬眸,“黎池。”
江流急的很,冬日里的江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令慕南清醒了许多,她尽量让自己顺着江水漂流,却在一处浮木上,看到了双眼紧闭的和宴。
她叫了几声不见反应,立刻往他的方向游了过去,期间被江流冲开了几回,好在在她力气即将耗空时,和宴抓住了她的手。
“主……”他面色极其苍白,受伤后又呛了不少的水,只说了一个字,便又昏了过去。
慕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腰绳将他与自己绑在了一处,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修羽带着还没醒的金九云及扬泗河乘小船不知道了飘了多久,终于靠到了岸上,他身上的伤并不少,有几处较大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骨头,翻卷的皮肉被江水泡的发白,扬泗河看的都心疼,他咬牙背起金九云,而后将修羽的胳膊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前面有人。”修羽看着前方在林间飞速跳跃的几个黑点,将二人护到了身后。
他其实很想让他们先走,但当他看到扬泗河双腿发软的样子,这话便说不出口了,离开他,他们只会死的更快。
“修羽!”
听到这个声音,修羽全身的力气就跟瞬间被抽走了一般,手上的剑一歪,整个人便坠着往地上倒了下去。
黎池飞身而来将他接住,眉头紧锁,“怎么只有你们,小姐和宴呢?”
“他们……”修羽急的血气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黎池派人沿着他们来时的水路及沿岸搜寻后,将他们带了回去。
“主子。”安顿好修羽和金九云,黎池带着扬泗河跪到了穆宁身前。
“说。”穆宁睁开眼睛,指尖缓缓握住了轮椅上的扶手。
黎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抱拳,道,“和宴负伤坠入江中,小姐下令命修羽带金公子及杨公子离开,自己段后,两人如今……”
“生死未卜。”
咔嚓——
扶手断了,穆宁闭上眼睛,指尖控制不住的颤着,他将来时慕南亲自为他佩上的玉饰抓入手心,从紧闭的牙关中挤出了一个字。
“找。”
“是。”黎池带着扬泗河下去后,立刻加密了搜寻一事,千机阁同时进行。
收到暗卫送来的密函后,译逍立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及案上的茶水。
……
“江南起兵,宁王殿下与慕二小姐及司四公子被困江南,生死未卜啊!”
“唉,我也听说了,宁王殿下一口气斩了二十三位罢政官员,震我大宁天子之威,那起子人心生不满,起义扬州,誓要杀了宁王殿下报仇啊!”
“听说慕二小姐为救宁王殿下,掉到江里失踪了,现在都没找到。”
几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眼角有疤,怀揣小奶狗的男子耳里,他心下一急,抓住了腿边的剑。
这些人的话虽不知真假,但三人受困应属实情,穆宁慕南于他恩重如山,司辰星与他又是多年好友,他不能袖手旁观。
到了江南一带,城池紧锁,他不得不沿长江之岸行进,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
“郁以安!”司辰星顾不得心中震惊,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
看着自后面追来的杀手,郁以安剑锋一扬,杀了个干净。
“你怎么会在这里。”帮他处理好伤势后,郁以安方才问他。
司辰星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撇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眼下应当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不是死了吗?亏我还伤心的哭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