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画皮（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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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有一个最侧面的位子是空着的了，而那空位子旁边坐着的，刚好是姜芸和姬谦年。
    苏荼下去的时候，早餐已经上来了。
    见到来人，姜芸仰起脸，然而还不等她张嘴，一旁的姬谦年便率先打起了招呼。
    “哟，来了？挺麻利的嘛！”
    “……”苏荼垂眸看了眼满脸笑意盈盈的男人，却并没有接话。
    而幻魔也早已经习惯了她冷淡的态度，对此也毫不介意，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来，坐。”
    苏荼依言坐下后，早餐很快便上了上来。
    仙尊垂眼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白粥，一瞬间竟感觉好似回到了现代……以前胃不好的时候，每天的一日三餐都基本上都是白粥，倒不是因为吃不起，而是其他的快餐弥漫着的香精和油腥味很难让她提起胃口。
    就在女人晃神之际，身边的姜芸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她先是喝了口白粥，过分寡淡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
    然后姑娘伸手拿了个面前盆里放着的包子尝了尝，浓厚的肉香味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不期然间便和身旁的苏荼对上目光，女孩扬了扬手里还剩下的半个包子，然后又冲着苏荼笑了笑：“师尊，这家店的肉包子可好吃了……比以前我们府上厨子做的还要好吃，您尝尝？”
    姑娘弯着唇，唇色嫣红还隐隐泛着光，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苏荼移开眼：“不……”
    拒绝的话卡在嘴边，而后女人便看见一只素白的手推着瓷白的碟子，往自己这边靠拢，而那碟子上，正摆放着两只还冒着热气的，肉鼓鼓的包子。
    顺着那只手向上望去，少年歪头笑得温软。
    “师尊尝尝呗，真的很好吃。”
    苏荼：“……”
    这下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
    “……多谢。”眼看着盘子最终还是停在了自己面前，仙尊抬眸看了司默一眼，抿了下唇。
    那边幻魔见此，也立刻不甘示弱地夹了个包子放到苏荼面前：“两个怎么够？修仙人消耗这么大，就是要多吃点补补。”
    “谦叔叔……”一旁的姜芸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纠正道：
    “师尊是斯文的女孩子，又不像我，吃不了那么多的，而且……修仙人消耗的是灵力，吃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满足我们的口腹之欲罢了，并不能在根本上对我们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姬谦年：“……”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男人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转而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油滋滋的肉味在嘴里炸开，他一边愤愤地嚼着，一边眯着眼死死地盯着对面坐着的姑娘。
    姜芸见此仰起脸，丝毫不甘示弱地那鼻孔看着幻魔。
    一时两人之间像是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苏荼却无心参与。女人垂眼看着面前凌乱堆叠着的三个包子，忽而皱眉将最上面的一个拨开，然后拿起最下一层的包子，用手掰开。
    “……”女人神色忽而怔了怔。
    她忽而抬眼看了看司默，那人也正支着脸朝自己这边看，四目相对之时，苏荼看见他冲自己笑了笑，带着小孩献宝时的得意，而后又乖乖垂头，握着调羹一口一口地喝起粥来。
    “……”苏荼忽而极轻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忍不住轻轻翘起。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苏·老母亲·荼心里突然极快地闪过一丝欣慰，此时就连手里拿着的白菜包子落在她眼里，都变得亲切了不少。
    耳边充斥着姜芸和姬谦年的拌嘴声，面前是热气腾腾的早餐，苏荼眨了下眼，似乎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现实中的她没有家人，不喜欢社交也没有朋友，这性格说好听点是高冷，难听点就是孤僻，但不论怎么说，没有人敢接近她也的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这一切，在来到书中都变了。
    她的身边多了一群热心的徒弟和朋友，不论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被迫还是本意，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让自己体会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苏荼抿了下唇。
    “啊对了……”
    也不知这正拌着嘴的两人突然说到了哪里，原本正瞪着姑娘的男人突然侧过脸，伸手戳了戳苏荼：
    “你还记得你之前都梦到了什么吗？”
    “……？”苏荼从粥碗里抬起头，思绪被迫收回，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后，仙尊便立刻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众人只见她皱了下眉，然后道：“记不清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但关于梦的内容，我却是一点也记不清了……”
    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梦，而此刻幻魔凝重的表情也让女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看法。
    于是她问：“怎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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