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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真没有,这半年我忙成了狗,虽然我可能是最后的目击证人。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看表,已经清晨五点,索性起来去晨跑。我过去不喜欢运动,测试八百米,能让我死一回。可是辛文苏教育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点肌肉帮助消化酒精,我怎么能在酒桌上打下一片天地。
他也就那么说,其实十分有绅士风度,只要我们一起谈业务,他绝不让我多喝一滴酒。
但我真的开始晨跑了,可能是为了把喝醉的辛文苏抬回家。
我的预感很准,在失眠的这一天,我接到了林晓湛的电话。那时我在开会,手机放在进门的手机架上,生命是一只船的铃声拼命响,大行长坐在台上,我坐立不安,辛文苏频频看我。
最后,我还是顶着压力,走过去关机。我瞄了一眼,来电是林晓湛,未接来电十八个。
我知道,这事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可惜无力回天,辛文苏倒是没训我,叫我出门:“迟辰溪,该走了。”
我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把回电话的事抛到了脑后。这些天,我们营销一个郊区的建筑公司,每天坐两个半小时车过去,再赶下班回到行里。
对我这种一上车就要晕车的人而言,在路上就是受极刑。
辛文苏看了我好几眼,眉头蹙起来:“你晕车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在我耳际回荡,我恶心得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一张嘴就怕吐出来。我难受得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专注而认真地射向我。
下一刻,他就把我拥入怀中,大概是想让我靠着睡一会。他身上混合着薄荷香和烟草的味道,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涌入我的鼻腔。
我的心里一阵激荡,就那么义无反顾吐了辛文苏一身。我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他没推开我,任由我将他的行服毁灭成了一堆散发异味的不明物体。
这个小插曲的发生,我们都没预料到。
吐完以后的我舒服了不少,辛文苏一脸冷漠地脱掉了上衣,光着身子展示他的八块腹肌。我很愧疚,但忍不住想笑。
辛文苏翻我一眼,无奈地说:“笑吧笑吧,都是你害的。本来想撩你一下,奈何你太会破坏气氛。”
总不能这样去见客户,我们找了家酒店登了房间,我飞奔到楼下的超市,花了几十块,给他买了个衬衣,又飞奔回去。
谁知道就这么点功夫,他就不见了。我来来回回找了一圈,他的脏衬衣也不见了。
正纳闷着,电话响了。
“辛文苏,你去哪了?”接起电话来,我语气不善。
那头却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方说:“迟辰溪,是我。”
我一听这声音,浑身的血液瞬间结成了冰。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来对于顾言鹤,我没想象的那么坦然。
距离上次听到顾言鹤的声音,已经过了七八个月。可如今想来,却感觉我们不过分开七八天。我和顾言鹤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从少年时期步入社会,时间在漫长的相处里被模糊掉。任何时候重逢,都好像昨日刚告别。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巧,疯狂响起来的门铃拯救了我。
辛文苏穿着湿哒哒且还不干净的衣服走进来,蹙着眉头抱怨:“迟辰溪,我去给你买了晕车药,快吃。吃完了我们退房,时间太迟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辛文苏,又看了看手机。
那头的顾言鹤好巧不巧,听到退房二字,立马脑补出一场大戏。冰冷的声音从话筒钻出来,像是要化成利剑把我千刀万剐。
“迟辰溪,我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神情恍惚,营销客户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客户姓陈,年近中年,但凡有钱人保养的都很好,看起来很年轻。
他和辛文苏聊一会儿,就看我一眼,眼神莫名意味深长。我一边心烦意乱,一边犯嘀咕,自作多情觉得人家想潜规则我。我算长得还不错,对我而言,这是一种负累。我从小比别人下更多的功夫,得到更多的成绩,才能得到应有的嘉奖。
哪怕考第二名,都会有一个人有资格对我说,她那个胸大无脑的家伙。
现在上班,不会像上学那样有清晰的排名,所以更要小心行事,否则一不小心名声尽毁。
“你叫迟辰溪?”
话题最后还是落在我身上,我笑了笑,礼貌而疏离地说:“是,陈老板,我是迟辰溪。”
那个男人笑了,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工作还适应么?”
我没来得及回答,辛文苏接过话头,话里骄傲满满:“迟辰溪是我徒弟,我带的她,十分优秀。她是我们行今年进来的新客户经理里学的最快的一个。”
过去陈老板和我们行有过合作,是其他客户经理的客户。后来那个人在我进行前跳槽走了,陈老板似乎有意终止和我们的合作,行长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