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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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了一句“堵车”，坐下后也板着脸不说话。小刚想缓和一下气氛，他突然掏出手机，说：“稍等一下，让我拍张照片。”
    说着他就给小拍了一张。“你干吗？”小冷冷地问。
    “我不想相亲，家里人催着我来的。”男的解释，“我拍张你的照片给他们看，证明我来过了。”
    小哭笑不得。她自己很明白，这次相亲算是提前结束了，但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于是她微微一笑，也拿起手机，说：“那我也给你拍一张吧，证明我也来过了。”
    她刚把手机举起来，男的脸上的表情突然松动了一下。“你喜欢绿色？”他指了指小的手机壳。
    “嗯。”小点头。
    “我也喜欢绿色。”男的第一次露出笑容。
    小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问：“那你还喜欢什么？”
    男的随便说了一个爱好，而那恰好也是小的爱好。他们就这样顺利地聊了起来。聊到最后，两个人发现，他们居然神奇地喜好一致、兴趣一致，听一样的歌，看一样的电影，去过一样的地方，甚至，对大多数事情有一样的看法。他们在餐厅坐着，一直从中午聊到晚上。外面天都黑了，两人对视一眼，干脆还在同样的位置吃晚饭。
    说完了各自的喜好，他们又开始说上学时候的事儿，接着说现在的状况。小说得高兴，把自己将来对婚房的憧憬都说了，结果两个人对婚房的预期，还是一样。
    这种天生一对的节奏，她居然还告诉我失败了！
    小很兴奋。兴奋之余，她还努力保持着冷静，心说自己不能太主动。
    说了很久，两人不约而同地静下来。小一口一口喝着水，不说话，等男的自己提起，约她下次见面。
    对方却忽然沉默了。一分钟，两分钟……男的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要是早一点儿认识你就好了。”小心里咯噔一下。
    男的慢慢又说了很多。小才知道，其实他是有女朋友的，但是家里不同意，一定要他相亲。他说不过家里人，就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到时候说一个也没看上，然后继续劝父母接受他现在的女朋友。
    这次相亲他是瞒着女朋友来的。家人对他女朋友的意见，他一句都没告诉她。“也许她自己已经猜到了。”小说。
    男的想了想，点点头。“只要她不主动提起来，我还是不想告诉她。”他说，“这种事很痛苦，对两个人都是伤害。既然免不了伤害，我宁愿一个人担着，等我说服了父母，再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也不晚。”
    “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男的说，脸上挂着笑容。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对眼前的男人很有好感，但是她又很清楚，他是真的很爱他的女朋友。
    桌上的气氛冷下来。他们没再说话，匆匆吃完饭，结账走人。两人沉默着走到门口，准备告别。小看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联系吗？”
    我听着，没说话。小接着讲。
    男的听完她说的，咧嘴笑了笑，说：“还是算了。”
    “我要照顾我女朋友的感受。”男的又说，“我瞒着她来相亲，认识一个聊得来的女孩，还一直保持联系，对我来说也许问心无愧，但对她来说，是伤害。”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男的最后说，“所以，还是算了，不好意思。”然后他们道别，男的打车走，小开车回家。
    “就这样。”小说，“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觉得可惜吗？”我问她。电话那头，小沉默了五分钟，说：“不觉得可惜。”
    “开车回家的时候，我特别伤心。但是开着开着，忽然就想明白了。就像路灯一样，”她说，“一条路那么长，总会有几盏路灯出毛病，可也还是要往前开，没准儿开着开着，前面的路灯就都是亮的。”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其实现在想想，那男的说不能让他女朋友伤心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我忽然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是有这么好的男人的呀，只是我还没有遇上。”
    “可能我要一直一直找，可能不用找，有天他自己就跳出来了。”小接着说，“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认输。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我可以等。”
    认识她两年多，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我还年轻”这四个字。于是我也很高兴。“小，我们去吃饭吧！”我说。
    “不去。”小一口回绝，“你肯定是兜里没钱了，想骗我请你。”
    “……我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吗？！我付钱！”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当然最后我没有付钱。小拦着我结了账，说是答谢我上次假冒相亲对象，被她妈妈痛骂一顿的事。
    嘿，这算什么答谢？至少也要再请一顿烤鸭对不对？
    那之后，又是半年。小还奔波在她的相亲之路上。她爸妈已经把每个月的定额从六个减到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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