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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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理想的混沌，你创造不出理想中的子民。”
    “那么，现在你忘记了吗？”
    犯人子受静静看着子受，等待那个答案。
    那个他与子受都一直在等待的答案。
    子受久久的沉默，他站在那里，意识却已经扫过洪荒，扫过混沌，扫过一切可知与不可知。
    他看向源初之地。
    那里，是一片空洞的回响。
    那是曾经的他拼尽一切保存下来的残响。
    他又看向终焉之处。
    那里，有一颗蔚蓝的星球。
    那是他苏醒之刻。
    这一刻。
    他立于起源，现在，终焉，他即为混沌，他即为一切可知与不可知。
    他一个念头就会让一切改变。
    他只要忘记，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他可以重新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没有阴影，他的创造自然也不会有阴影。
    子受知道，只要一个念头。
    一切都会重置，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眼前的一切，洪荒也好，秘境也罢，整个混沌都不过是那一段空洞的回响所诞生的“梦”。
    是空洞的回响所产生更加空洞之物。
    有更好的世界，更好的一切在等待他。
    他只需要点点头，只需要一念之间忘记一切。
    良久之后。
    他抬起眼，看着犯人子受，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忘记了。”
    洪荒，混沌，一切的一切，起源，现在，终焉，一切都没有变化。
    犯人子受似乎完全不意外眼前这一切，他只是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开口，道：“你如何忘记？”
    子受道：“我可以忘记。”
    犯人子受道：“为何可以忘记？”
    子受这一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道：“我是典狱。”
    犯人子受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道：“好。”
    话音落下。
    他已经消失了。
    他是子受斩出封印过往的尸身，他是代替子受成为困于心牢的过往。
    现在，他回归了。
    他只留下最后一句在子受耳边响起，道：“身为心牢的典狱，又岂能困于心牢？这很合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
    最后归于无形。
    子受眼前。
    一间方寸间的牢房出现，牢房的四壁上，刻画着许多过往。
    子受在这些过往中，看到了力族毁灭，他的尸身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看到了盘古逃避三千秘境之主的追杀，他的尸身就在冥冥之中引导。
    他看到盘古开天辟地，被三千由秘境之主控制的混沌神魔围攻，最终力竭而薨，他的尸身就在洪荒中投下了一粒种子。
    他看到女娲，三清，平心等准圣进入混沌寻找成圣的机缘，与他的尸身投下的一道影子相遇，然后女娲回到洪荒创造了人族。
    他尸身当年投下的那一粒种子，也以洪荒人族人土壤开始成长。
    终于。
    种子成长起来，开花结果。
    化为名为子受的最后一任人族人王。
    子受的本尊在地球睁开双眼。
    人王子受在洪荒睁开双眼。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起源，现在，以及终焉。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此时此刻的子受。
    子受轻轻一笑，道：“为何要忘记？”
    “无法忘记过去是软弱，无法保护子民是不够强大，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也是后退。”
    “朕不会后退。”
    “就算是空洞回响的‘梦’，朕也可以开创出新的天地。”
    曾经的他并没有达到至高，否则也不会无法阻止终焉，不会因为无法遗忘而困于心牢。
    他现在将一切忘记，看似美好，不过是将曾经的路再走一次。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重走老路？他为何不开辟新的路。
    眼前的一切，已知与未知，确实是由那一段空洞回响发展出来，但这不代表眼前的一切就是错，就是缺陷。
    因为，错也好，缺陷也罢，也不过是定义。
    他可以建立起新的定义，他自信可以走出更远的路。
    走得比曾经的他更好。
    空洞的回响，就以众生之音填满。
    终焉之刻，就以前进的脚步将之踏平。
    何须忘记？
    记住就是最好的忘记。
    牢房四壁上，那无数双看向子受的双眼，露出笑意。
    下一刹。
    牢房化为洪荒，化为秘境，化为无垠混沌。
    无尽的光芒再一次覆盖了子受的视线，但这一次在那无量光芒中，子受可以轻易看到那些秘境之主的每一丝变化。
    两千八百九十八位秘境之主中，真正出手的只有两千八百八十七位，以古冥圣主为首的十一位秘境之主正在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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