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入世之恋（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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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装厂的工作并不好干。一件成品衣服分为许多小的步骤，每个步骤对应着一个岗位，每个岗位对应1∽2个车工，这样大大降低了技术含量，每个岗位即使新手只需3∽5天就能胜任。这是流水线带来的好处，增加了产能，也降低了成本。
    文香雨是三车间普通女车工，今年19岁，来自边远省份，进厂一年有余，此时负责上衣领这道工序。
    进入九月以后，厂里又接了一个三万衬衫出口急单，自然是一通忙活，文香雨暂时放下手里的其它工作，转而加工这批出口急活。
    由于连日的工作，精神疲惫，注意力大为减弱，文香雨在岗位上出事了。
    “陆师傅，陆师傅，出事了……有个女工的头发被夹住了，手也被机针扎穿了，你快点去看一看。”三车间的一个小组长急匆匆的跑到修理室，看见了我后，就火烧眉毛般的尖声嚷道。柳师傅和几个师兄都不在修理室，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你慢点说，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一边安慰她紧张的情绪，一边拿起备用的工具，迈步向外走去。
    “大约十分钟之前，我们试了解救一下，头发紧紧的卡在飞轮里，拽不出来，只能找你们解决了。”小组长仍然是一脸的惶恐，还没有从紧张的惊吓中彻底恢复过来，好在口齿伶俐，也算是把事情叙述清楚完整了。
    三车间由柳师傅负责，二车间有大师兄负责，一车间则由二师兄负责，由于柳师傅事多，人忙，三车间的许多临时活都由我来承担，这个小组长过来找我，也不算是找错人了。
    “车间里没有柳师傅吗？”我询问小组长。
    “有人看见他去财务室了，我叫人去喊了，为了保险，我就过来叫你了。”小组长说到柳师傅时，眉毛下意识的跳动了一下，嘴角上翘，颇有些讥讽的意思。
    小组长大约在二十七八岁，中等个，眼光里透着一丝狡黠，很是精明能干的样子。
    我和小组长一路疾行，赶到了三楼，在车间里一个工位上，找到了那个可怜的女车工。
    她果然留有长发，她的头紧挨着皮带轮一侧，无法离开，只好转过一面，侧脸对着门外。那是一张面色苍白，由于痛苦而扭曲的脸，脸颊残留着哭过的痕迹，她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神，痛楚地注视着我的到来，就像溺水的少女，看见了希望和解脱。我心头一颤，看见了，她左手的大拇指上竖着一根白晃晃的东西，走近细瞧，凶手是一枚机针。
    机针穿过指甲直插在骨头上，四周围竟看不到一点血丝，大拇指整个一片惨白，青天白日的，突然看到眼前这令人惊悚的一幕，直刺人眼球，夺人心魄，胆小的女工，连看也不敢看上一眼。有些胆大的瞧了一眼，便吓的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首先需要把她的头发弄出来，陆师傅，你看怎么弄呢？”带我过来的小组长，倒是有些胆量，虽然嘴角有些发白微颤，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倒霉的女工，有一头漂亮的秀发，也正是这满头长发，让她今天尝尽了苦头。
    这是台新式机车，飞轮上装了防护罩，按照道理不应该发生这种飞轮卷发现象。
    “防护罩跑哪里去了？”我一边卸着电机上的螺丝，一边问可怜的女工。
    “前两天…我…把它卸掉了，因为…缠进了许多线头…事忙…忘了装了。”那个女工自知理亏的小声回答道，让我一时无语。如果真是这样，这位女工明显违背了厂里规定操作章程，属于典型的违规操作，自作自受。甚至在治疗费用上，恐怕也会生出许多不应有的麻烦。
    “等一会儿，厂领导来了，别提头发的事了。”我我把飞轮上的三角带卸下，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女人的头发从飞轮上再出，一边对小组长提醒说，她眨了下眼睛，急忙点了点头。小组长是个明白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细追起来，恐怕她也有不小的干系。
    女人的头皮上渗出了丝丝血迹，估计她的整个头部都是麻木的，这种新式高速机车，每分钟转速，多打几千转，幸好卷入的头发只是一小部分，否则后果真难以想象。
    眼前最麻烦的是插入大拇指骨头上的机针，这需要到医院去拔掉，这不是我的工作职责。
    这个时候一群人突然从车间外走进，“厂里的头头们来了。”有一个女工低声提醒，我一边把皮带轮重新装回原处，一边拿眼偷瞧。
    几位车间主任簇拥着一个40来岁的细高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柳师傅和财务室的高跟鞋，柳师傅的眼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在向我求证着什么，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把目光转向这个中年男子。
    我认识这个中年男人，他是厂里的一把手，平时在厂里的时间并不多，每周也就过来个一二回，听说他在外地还有几个分厂，就这样来回着跑着，很是忙碌。
    看见领导来了，暂时停下手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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