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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浑浑噩噩的，总做一个噩梦，在梦里我拿着一双血淋淋的断手，脚下是一个被我挖出来的土坑，我把这双断手给放在了土坑里面，把他们给埋了起来，我当时的样子很恐怖，我还笑了，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应该见过疯子吧？对，我当时的样子就更疯子一样，我很难理解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可随着噩梦越来越多，我的脑海里面也多出了很多曾经不知道的画面，比如动力伞，比如程国栋的脸，比如我拿刀砍掉了他的双手等等，我也是因为这些梦，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杀人凶手的。”
“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王小川坚定的说道：“这只是一个梦啊，你难道仅仅因为一场梦，就要断送自己的命运，让天佑从此没有父亲？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
“确实有点武断，但我必须要这样去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我儿子看到有一天我被警察给带走。”
余波坦诚的说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已经是一个杀人凶手，所以我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投案自首，争取让法律不要判我死刑，让我少在里面待几年，我一定要给我儿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当然了，这个榜样我是不想让他看到的，所以才想要以搬家为由，在我去投案自首以前，把他给送进福利院当中，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开孤儿院的想法，所以才会请求你收留佑子，那孩子由王老师照顾，我就算是死也可以放心了。”
等他说完，两人间的气氛顿时沉默了起来。
王小川真的很想劝他不要去自首，因为这个案子无论怎么看，哪怕余波已经知道自己是凶手了，可暗藏的疑点还是太多太多了。
可是此时，王小川真的没办法劝他了，余波的状态就如同哀莫大于心死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坚定的决绝。他这种人就好像老牛一样，是没办法在此时劝动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以前没有做过这种梦，他是这段时间才开始做这些梦的，那也就是说，这里面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影响到了他，可特么，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实在是想不通。”
王小川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快要炸裂了，以往他自以为很聪明的他，此番却感到格外的无力。
良久，王小川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也许那些警察在听你把犯案过程给讲完以后，即便他们也知道有点逻辑不通，但也很可能会就此结案的。”
因为蒋云山当年的秘密唆使，王小川不得不怀疑他正值的蒋哥会在这个案子里动一些手脚。
余波在他看来真的是无辜的，王小川觉得他就是一场杀局的牺牲品，只是他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
可能就像余波说的那样吧，好好把他的儿子给养大成人，是王小川这个孤儿院院长唯一能够替他做到的一件事了吧。
余波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晚上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在此之前，我会给我儿子编织出一个完美的理由，让他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理由，以后的事情，就劳烦你和王老师了。”
说着，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王小川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王小川赶忙把他扶了起来，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开孤儿院是我从小的梦想，你没必要谢我。”
“还是要谢的，哦对了。”
说着，余波直接把手机给拿了出来，问道：“你银行卡号是多少？我的稿费虽然不多，但这些年还是攒了一点钱，我都用手机银行转给你吧，就算，就算是我儿子以后这几年的生活费吧。”
“你这是干什么。”王小川直接回绝道：“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的这些钱还是留着给你儿子长大用吧。”
“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余波自嘲的笑道。
“你可以存起来啊，或者干脆以你儿子名义存一笔信托基金，不过，貌似信托基金好像门槛很高，也不知道你的钱够不够。”
“那肯定是不够了。”余波摇了摇头，“我写了五年书，拢共攒了也就只有四十万吧，所以说我是个扑街写手呢，人家别人一年都是几百万的收入，比不了啊，哎，真是不想辜负我那几个死忠读者啊，但为了孩子，没办法了。”
微微的叹口气，余波直接把手机银行给打了开，可就在那个时候，他顿时疑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有钱还不好吗？”王小川笑道：“你都已经快要去自首了，能给你儿子留更多的钱，岂不是很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信你看看。”
说着，余波把银行卡的余额递到了王小川的面前，账户里面此时足足有五百二十万远，差点没亮瞎王小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