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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问这种问题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吗？”
“那有什么无聊的？”沈依依把身子贴的更紧了，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了解我，所谓知己知彼嘛，你要是把人家给彻底看穿的话，对人家来说是很危险的耶，我怎么说也得给自己打一个预防针吧？”
“你有毛病吧？”
王小川白了她一眼，身子往旁边一挪，差点让沈依依跌倒在地上。
而后他把手机给拿了出来，拨通了马博文的电话，问道：“可以见面了吧？”
电话那段沉默了有半分钟的时间，就听马博文说道：“我，我可以不做吗？”
王小川问道：“怎么了？舍不得家人？”
他没有因为马博文的突然拒绝而感到愤怒或者生气，反而心里充斥着一股极大的愧疚，在这个世界上生命是最可贵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马博文拒绝的话，王小川也一定会找一个借口让他答应，哪怕是出言恐吓，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有时候啊，上面那句话其实听起来还是很矛盾的，也可以理解成生命有时候其实也很卑贱的，只要权利足够大，谁都可以剥夺别人的生命。
马博文在电话里说道：“是啊，确实有点舍不得老婆孩子，我现在很痛苦，不过我知道，就算我现在想要拒绝也已经没有时间了，你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让我答应吧？”
“对，我会不择手段。”王小川点燃一根烟，问道：“现在可以见面吗？我不会耽误你太多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你说个地方。”
马博文答应下来。
......
二十分钟以后，王小川和沈依依在一家寂静的酒吧里面见到了马博文。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憔悴色彩比先前更加浓烈了许多，白眼仁上更是充满了大量的血丝，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异味，许是身体上长了什么脓疮了吧，很是难闻。
沈依依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示对这股异味的抵触，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看起来有点纠结。
她当着马博文的面点燃一支香烟，都没怎么吸，一个劲的往外吐着烟圈，估么着是打算用香烟的味道掩盖他身上的异味，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对不起啊。”马博文自知自己的往远处挪动一下身子，“我已经是艾滋病晚期了，身体的免疫力几乎已经没有了，所以想要洗澡都很困难，让你为难了。”
沈依依脸色一愣，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怎么说呢，你是一个好人，真的很难想象像你这么好的人竟然会得到这种的人生结果，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说着，沈依依干脆把手上的香烟给掐灭了，起身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聊，我还是出去吧。”
目送着沈依依的背影越走越远，马博文便对王小川说：“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有性格的女人啊。”
“也是一个有毒的女人。”王小川摇了摇头，问道：“想好了吗？如果想好了，我马上会把这些钱交到你的手上，一百三十万，不多不少。”
说着，王小川用手敲了敲脚下的皮箱，沉甸甸的，全都是刚提出来毛爷爷。
起初，王小川本来打算用网银转账的方式直接把钱转到马博文的账户上，可他思前想后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欠妥，毕竟转账的时候会有转账记录，那是没办法消除的，一旦沈文凯和马博文死了，警方一定会把这俩人给查的底朝天，王小川可不想因为这个小小的失误，而断送自己所有的计划。
马博文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反正也已经没有退路了，跟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多一天少一天其实都一样，还不如在临死前满足一下他们以后的物质生活了。”
“嗯，你这个想法确实很好。”
王小川淡淡一笑，把皮箱推到马博文的面前，他的体质实在是差到了极点，拎了好几下，才把皮箱给放在自己的身边。
见到他这样，王小川有点于心不忍，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可以告诉我，如果我能满足你的话，一定会帮你。”
“心愿？”
马博文自嘲的笑道：“其实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找孙丽丽报仇，但这个心愿恐怕没办法完成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了好久，路过一家会所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进去的，我的这一切都是那些女人给害的，所以我真的好想把病毒传染到她们的身上，让她们也体验一下被艾滋病折磨的痛苦滋味，甚至，我昨天晚上还想要去超市里面用针扎避孕套，把我的病毒沾染在安全套上，让更多的人感染艾滋病，可我......”
“可你最终也没有这样去做，对吧？”
王小川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马博文是一个好人，就算感染艾滋病让他的思想有些偏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