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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笑起来眼睛一眯的模样,实在是很可爱,看得余嫣一下子便来了精神,困意一扫而空。
她盯着钟姑娘手里的酒杯看了看,笑道:“你这是要我喝酒?”
“是啊,公主给我个面子喝一杯好吗?”
余嫣还没说话,就发现人群里张皇后的目光已然落了过来。她应该一直就在留意自己,方才若是没有钟姑娘借敬酒把她叫醒,说不准这会儿她已被张皇后寻个由头嘲讽了。
好悬。
想到这里余嫣冲钟姑娘又笑了笑,大大方方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钟姑娘也将杯中的果酒饮下,两人借着谈论酒的事情,凑在一起说笑起来。
远处张皇后看到这一幕后不由脸色一沉,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按捺情绪再寻机会。
余嫣猜得没错,她今日把她叫来就没想叫她好过。哪怕伤不到她一丝一毫,张皇后也想给她添添堵竖竖敌。
陆云箴自是不必说,余嫣抢了萧景澄,她眼下定然已恨她入骨。其他家的姑娘也一样。这京城里但凡哪个女子嫁给萧景澄,皆是引来一帮女子的恼恨。
她如今也不过就是往这些火气上添枝加柴罢了。
余嫣怕是还不知道吧,萧景澄此番出去只怕是没命回来了,到时候她在京城竖了那么多的仇敌,又没了萧景澄这个靠山,往后若想活命必然在依附于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让她嫁给萧晟做妻,就是叫她做侧妃哪怕是侍妾,她也不得不从。
张皇后想到这里终于长出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来。旁边陆云箴极会看脸色,见皇后娘娘心情不错,立马就上前来卖乖讨好。
一时间张皇后的注意力又被陆云箴拉走,少不得得夸她两句。
余嫣却只当没看见,和钟姑娘两个人说笑个没完。宴席渐渐散去,姑娘们都有些坐不住,纷纷起身去了园子里赏花。
余嫣也借机跟着她们去到外头,总算能长出一口气。
那钟姑娘闺名叫做清薇,是个极好听的名字。两人性子也和,皆是不喜欢拐弯抹脚扭捏造作之人。钟清薇不喜欢那些装腔作势的贵女,余嫣也同样不喜欢。
于是两人索性避开众人,跑到湖边假山处赏景去了。她们挑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钟清薇忙着听鸟叫声,一时没有说话。余嫣也就不曾开口,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景澄。
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离开京城,朝西北边境进发了。按他们的脚程日夜兼程的话,赶到西北也不过几天功夫。
余嫣既盼着他一路顺利与驻扎在怀远的骆将军会合,又巴望着他这一段能行得慢些。
都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萧景澄再怎么身手不凡,面对千军万马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若是不小心受了伤……
余嫣突然有点不敢往下想了,一张脸也变得惨白了几分,耳边钟清薇小声同她说话的声音一时也有些听不清,只觉得脑海里嗡嗡响个不停,许久不跳的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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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西北的官道上风沙大作,大队人马正朝着贺兰山的方向前行。这是一支五千人的先头部队,由萧景澄亲自领兵,指挥人前往怀远驻扎。
今日是他们离京的第六日,越接近贺兰山路两边的植被便越少,黄沙也就越大。正午时分日头正烈,晒得人有些晕头转向。
严循跟着萧景澄出生入死过许多回,对这样的天气早就习以为常。身边几个萧景澄的亲信也是身经百战,丝毫不畏惧酷暑。
可剩下的五千士兵,被烈日一照就有些吃不消,一个两个面色土黄,有几个甚至走着走着就脚一软摔倒在了沙地上。
旁边的人立马上前去将他们扶起,严循见状骑在马上快速赶了过去,待问清情况后又折返回来向萧景澄回禀:“主子,正午日头太大,不少人都有些吃消。要不咱们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歇如何?”
萧景澄薄唇紧抿,扫了眼底下的几千人,眉头一皱。严循见状赶紧替他们说情:“都是些新兵,头一回行兵身子弱一些也是正常。多来几次就好了。”
萧景澄轻哼一声,终于没再坚持,点头道:“原地休息一盏茶。”
严循立马将这个消息喊了下去,底下人一片欢呼,纷纷席地而坐。
就像严循说的他们都是第一次出征打仗,虽然在军营时也是日夜操练,可实际上路还是有些遭不住。
连日的赶路令他们筋疲力尽,这会儿坐在地上都能直接睡过去。
严循看着这些人东倒西歪的样子不由好笑,又怕萧景澄生气赶忙解释:“主子放心,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身子还是武艺皆十分强悍。如今他们只是有些不适应,待到了怀远安顿下来便会好了。想想我当年头一回跟主子出征,也是吐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萧景澄拿起手中的皮囊喝了口水,瞥他一眼:“你倒好意思提。”
“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这个事情还是能说上一说的嘛。我如今这般有出息,也全赖主子教导有方,这一切都是主子的功劳。”
萧景澄斜睨着他:“你这几年别的本事没长,嘴皮子倒是愈发利索了。”
“那是,在肴山的时候整日去镇上买东西。您是不知道那些商贩有多难缠,尤其是女店主,每回都得磨破嘴皮子才能令他们便宜个几文。我这不也是为了给主子省钱嘛。”
说到女店主严循似乎心有余悸,身子颤了一下笑道:“早就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嘛。”
“这么说你往后也不必娶媳妇了,那般难养你怎么养得好。”
“那可不成。主子您都要成亲了,我怎么能落后呢,自然是要跟上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有点替主子您担心啊。”
“担心什么?”
严循看了眼四周,见无人围在身边,便压低声音道:“您这趟出来虽说是为了皇上办差,可到底没跟公主交底。您这般瞒着她,到时候公主会不会跟您生气,会不会不理您啊?我可听说了,女子最是难哄,公主要是知道您骗她,搞不好要气上许久呢。”
萧景澄也对此事有些头疼,却依旧嘴硬道:“不会,余嫣不是这样的人。”
“那您说公主会不会一气之下改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