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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凶巴巴地望向秦夫子。
秦子仪也是知道这个春喜的,知道她是从关中来的姑娘,性子豪爽不拘小节,还特别能说会道,十个人也未必说得过她。
他就不太想跟这人打交道,但关关却又必须被拎回书房去,这是他的原则问题。
王爷既没说今日关关能放假,他便必须读书,不仅如此还要因为逃课的事情被罚抄诗词。
秦子仪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紧紧地盯着关关,直把孩子盯得惭愧不已,最后竟默默地自己从春喜身后走了出来。
春喜便急了,一把拉住他道:“你上哪儿去,又要回去受苦受难?”
秦子仪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了:“姑娘这话错了,读书能教人识礼懂事讲规矩,岂是受苦受难之事?”
春喜一看他这架势就想到了从前的王秀才,立马不耐烦地摆手道:“行行,你说得都对,但今日事出有因,少见一日又怎么样?你就当他晚一天找你开蒙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读书是个长久坚持的事情,若今日有事不来明日头疼脑热又不来,那书何时才能读完。自小的规矩须要立好,否则长大后便会自由散漫蛮不讲理,且不以为耻。”
春喜一听就怒了:“夫子这是在指桑骂槐?”
秦子仪本来没这个意思,被春喜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说话不妥,于是立马拱手道歉:“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请姑娘不要误会。若在下刚才的话惹姑娘不快了,在下现在就向你道……”
秦子仪说着说着就发现春喜的脸色变了,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头顶,突然出手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秦子仪立马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颇为狼狈。他自小读书最重礼仪,没想到今日当众被个女子推倒,实在叫人颜面扫地。饶是他性子好不受与人争斗,这会儿也来了点脾气。
结果刚爬起来便看到了地上炸开了一堆爆竹,不由愣了下。旁边几个乳母也纷纷赞他命大:“要不是春喜推开他,这爆竹搞不好就要在头顶上炸开了。”
“就是啊,这谁放的爆竹啊,这么不小心。”
“秦夫子赶紧回去吧,看来你今日不适合来这里。”
说完乳母们皆是笑了起来。
秦子仪倒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郑重地向春喜拱手道:“在下谢姑娘救命之恩。不过在下还是要将世子带走,望姑娘不要阻拦。”
春喜本想说我要是想拦你打得过我吗,但话还没说出口关关这个没用的就自动上前走到了秦子仪身边,乖乖跟他走了。
气得春喜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睛,十分不爽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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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冬的婚礼因有王府撑腰,办得极为热闹喜庆。余嫣也在那小院子里待了许久,一直到后来萧景澄受不了了,才派人把她叫了回去。
余嫣今日实在有些累,回府的路上人便不舒服了起来。起先是头晕,后来便是反酸。她想大约是今晚吃了太多东西的缘故,也就没放在心上。
刚踏进王府的大门便见萧景澄已在夜色里等着她了,余嫣便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原本她是不爱在人前这般与萧景澄恩爱的,但方才忆冬的婚礼着实叫她感动,她便有些情绪上头,忍不住想与自己的夫君亲近亲近。
两人便这般头顶夜色慢慢地往正院走去,身后丫鬟婆子远远地跟着,谁都不敢上前打扰。
走出一段后余嫣胃里那股烧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难受得她步子一顿,当下便立在了原地。
萧景澄见状便道:“怎么,是累着了吗?”
余嫣却被那反酸的感觉搞得说不出话来,只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她准备提步继续向前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头,令她控制不住捂嘴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在夜色里听起来分外清楚,一时间所有人皆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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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身后有个婆子壮着胆子上前道:“夜里风凉,主子还是先回屋歇着吧。”
萧景澄一听这话立马抓住了余嫣的手,扶着她的腰一同回了正院。身后几个婆子面面相觑,皆露出了欣喜的笑来。
她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已是盘算起了该怎么侍候王妃的孕期和生产了。
萧景澄一路都走得很慢,扶着余嫣就像扶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似的。待回了正院进了堂屋,将余嫣扶着坐下后,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