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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口,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两人去了,过了好久,方才回过神来,右脚重重一跺,竟在已被严寒冻至板结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脚印来!
当天晚上,项人又复大宴,塔合果然又向沙木尔提起通婚之事,但沙木尔似是已被沙如雪恶声恶气过一番,提起此事时只是一脸苦笑,并不深谈,说来说去,只是围着四族合兵,大举南下的事情说话,但塔合却似是打定主意,只和沙木尔一般装糊涂,哼哼哈哈的,并不落实应承,但他说话只是含糊不定,倒也并不附和金络脑主张慎重行事之说。至于大海无量,他始终只是含笑旁观,似是对此事甚感兴趣,却并不开口表态。
这样的变化,在萧闻霜的立场上来说,该是”可喜可贺”,只是,她却没法知道,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做下那令她很快就会后悔莫及的”选择”。
一个人,在黑屋内打坐许久,苦苦的长考着,直至月过中天,萧闻霜方才将心意拿定。
(大义为重,现下不能和他纠缠于旧日仇恨,一应过节,留至南归之后再说吧!)
取出上午采买的朱沙,依某种古法涂画在一张黄符之上后,萧闻霜将黄符缓缓团球,揉进手里,也不知怎么一搓,再摊开手时,那黄符已不见了,只一道淡淡清烟自她手心袅袅而起。
黄符化烟时,依古力城中的某个角落,一盆平静的碧水上,忽有旋涡荡起,清烟潜生,看着这变化,一个诡异的笑出现。
(鱼儿都已上钩,是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次日,对云冲波来说,是个好日子。
沙如雪没有再来滋扰,萧闻霜也没有不知所踪,只有金络脑来了一趟,非常抱歉的表示说至少一旬日内仍不能放两人南归,但当萧闻霜似是已经想开,再没有沮丧或焦躁的表示时,那自也不会将云冲波的心情怎样困扰。
(唉,吃得好,喝得好,仔细想想,这日子倒也不错,至少,比起急忽忽的南下,再卷进那些妖怪的斗法中要强得多了…)
一直以来,云冲波对太平道的认识,几乎可说全无正面形象:自幼便觉他们是邪教,反叛,入金州后又被他们累度劫夺几死,虽然踏足时光洪流的过程中令他对”太平”二字有了些许的认知和尊重,但,当他回到”现世”时,面对的却又是巨门,破军等一干凶神。纵然张南巾实可说是为他而死,但在云冲波的心中,一来自己与父叔失散,流落异域多半该要怪他;二来他原也是对云冲波有所图谋,是以云冲波并不怎样领他的情,特别是当他迟迟不能自蹈海当中取得强绝力量时,他原本还有一点的感激之情,便更形淡化。
仔细说起来,偌大太平道当中,真正能令云冲波心有牵挂,有所在意的,其实便只得萧闻霜一人,而曾见过巨门等人的可怕,他更不想萧闻霜再置身这生死旋涡当中,其实就他真心立场来说,本就不愿萧闻霜再去找什么玉清,斗什么巨门,但他一来不知如何启口,二来生性随遇而安,几番下来,也就算了,现下偶尔想想,更是觉得:”其实在那里都是过年,若是再延耽几日,能让闻霜淡了南下的念头,那倒要谢谢这些项人才好哪!”
盘算的快活,云冲波自是没有发现,外表沉静的萧闻霜,会不时的走到门口,察看外边的情况,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萧闻霜最紧要的随身用具都已被打成包袱,放在了屋里。
直到花胜荣大惊小怪地告诉云冲波,说这屋子被人下了降头,并指着门左地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给他看时,云冲波仍是没有感到什么,只是对他的大惊小怪哧之以鼻;直到萧闻霜忽样出现,只扫了一眼便告诉他们说,这只是顽童的嘻戏,绝对不是符文并用脚擦掉时,云冲波仍是没有感到什么,只是隐隐觉得”闻霜的耳朵好尖…”
可,当萧闻霜将文字擦尽,回入屋中,花胜荣也悻悻的走开,去不知捣弄些什么时,当已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黑透的时候,正一人独处的云冲波之心神,却忽地剧震!
(这,这是…)
其实,这感觉说来并不陌生,自当初离开石洞后,他便会常有这样的感觉,而每一次,都似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楔入他的脑中,每一次之后,他都会忽然想到一些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忆起一些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
没机会与张南巾作更多交流,他自不会明白,这便是”不死者”的基本特征之一:数十世生命的经验,已透过蹈海被植回他的体内,而若能得到行家的指点,他可更透过将这些”前生”一一掌握,一一理解去将自己的”完全境界”快速开发,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力量掌握。
至于现下,却是由于当初张南巾对他施用”读心术”的后遗症。受到张南巾第九级强劲法力的冲击,虽然那些记忆以其近乎”无穷”的特质将张南巾的努力破坏,但也受到了相应的动摇与分化,生成了无数细微之极的”记忆碎片”,而令云冲波时时困扰,不得其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