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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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医院VIP特殊病房。
    小陆言穿着小病服，躺在粉色小床上安静地睡着了，小脸蛋因为高烧红扑扑的。
    医生给她输了液。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周主任赶了过来。
    她将小陆言的资料分享给陆氏的医疗团队，经过一番商讨，副院长轻声说：“还得再做一次穿刺，看看具体情况！陆总您的意见呢？”
    陆怀序看向盛渺。
    盛渺当时就崩不住了，她捂住嘴唇才没有失态，径自走到里间……
    半晌，陆怀序跟了进去。
    盛渺站在窗前，她听见脚步声知道是陆怀序，她情绪难得的崩溃：“她才四岁……陆怀序她才四岁！”
    “我知道！盛渺我知道。”
    陆怀序来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肩安抚她的情绪：“我也心疼我也舍不得！但是盛渺，小陆言她比我们想象的勇敢，有我们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盛渺终于崩溃。
    她喃喃地说：“她勇敢就要承受吗？陆怀序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是因为早产，是因为我生下她时太虚弱了，是因为她不足胎！陆怀序……你曾那么多次说过会好好对我、珍惜我，如果不是那样，我们怎么会有这个孩子？如果那天你没有那么无情地走掉，言言她又怎么会早产不足月？”
    “重逢后，你总是问我恨不恨你？”
    “陆怀序，我怎么会不恨你？”
    “我爸爸死的时候我恨，生言言的时候我恨，言言生病的时候我更恨……可是我还要跟一个我恨的人睡觉，陆怀序，要有多少年少的爱，才能抵消掉这些恨意？”
    “我告诉你，永远抵消不了！”
    ……
    终于撕开了！
    重逢这么久，他们终于撕开伪装，她也终于向他表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仍是恨他……
    陆怀序有些无力地看着盛渺，现在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弥补，就再也找不回来。
    比如说，盛渺对他的喜欢。
    他心痛得厉害，但他还是上前，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发丝，低喃：“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盛渺，言言也是我的孩子……再痛我们也得接受。”
    盛渺捶他的肩，她压抑着说恨他。
    陆怀序由着她发泄。
    他心里潮湿，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盛渺才能原谅他，他也不知道要多久，上天才能结束对他的惩罚……
    ……
    一周后，小陆言做了穿刺。
    结果出来后不是很乐观，医疗团队的意见是最好一年内进行手术，也就是说如果陆怀序跟盛渺不能在三个月内怀孕，小陆言的病情有可能恶化，那时就是手术也拯救不了。
    而且，配型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80。
    那晚小陆言睡着后，盛渺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陆怀序亦是。
    深夜时分，他走到过道尽头。
    夜色漆黑，却远远比不过他的心境，推开窗户一阵夜风灌进来，冰凉刺骨……
    其实陆怀序已经戒烟许久，但是今晚他却忍不住点了一根香烟。
    淡淡烟雾弥漫……
    他恍惚想起，明天是小陆言的生辰。
    他又恍惚想起，小陆言出生时是那样的冷清，那天盛时宴被判刑，那天盛大勋心脏病发离世，那天他不在盛渺身边……
    他是多么对不起这个孩子！
    烟味呛人，陆怀序眼角隐隐带着泪光，他不敢去想如果小陆言有事，小陆言会怎么样，盛渺会怎么样……
    他已经不奢求盛渺的原谅。
    他只愿她们平安……
    天微亮，陆怀序去了一趟灵宵寺。
    深山古寺，洁净无尘。
    他不信神明，却在佛前跪足四小时，只是为了小陆言求得一枚护身符。
    下山的时候，陆怀序遇见一扫地僧人。
    僧人指着他讥笑道：“捐再多的香火也洗不掉你一身罪孽。唯有以血换血，以命抵命！”
    僧人离开时，口中念念有词：“世间男子多薄情，又有谁愿意为妻儿换命？可笑！可笑！”
    陆怀序却静静站着。
    他捧着那枚护身符，朝着僧人方向轻声道：“我愿意的！”
    他欠盛渺太多，
    他欠小陆言太多，
    如果他无法给她们圆满的爱，那么，他愿意把他的生命给她们，他愿意的……
    ……
    陆怀序从寺里回来。
    他没有立即回医院，而是去了一趟陆氏集团，他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静静地交代秦秘书：“你请王律师过来，我要立一份遗嘱。”
    秦秘书惊了一下：“陆总，您才三十出头！”
    陆怀序语气淡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把王律师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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