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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郑兮柔正在处理鲅鱼。
市场上买的活鱼，摊主都会帮忙杀好。
只是总有些许鱼鳞残留。
郑兮柔仔细地二次加工，把鱼鳞全部处理干净。
顾苏木不懂做饭，完全帮不上忙，又不想看她一个人忙，问道：“我帮你？”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饭。
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郑兮柔笑笑：“你要实在想帮忙，就把蒜扒了吧。”
“嗯。”
他话不多，手脚倒很麻利。
一开始怎么也插不上手，后来慢慢明白了些。
在郑兮柔做菜时，帮忙递调料，拿盘子。
红烧鱼的香味充满整间厨房。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汁，掩盖了郑兮柔猛烈的心脏跳动声。
顾苏木面上依旧冷冷酷酷，余光却不时落在她被白色热气氤氲的脸上。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介于大家闺秀与邻家妹妹之间。或许跟她的身世有关，本该是名门千金，母亲却因病早逝，性子的养成便有些特别。生得一双非常漂亮的小鹿眼，曲线圆滑，充满少女感。
越是瞧，记忆深处越是有些什么，呼之欲出。
可偏就想不起来。
顾苏木只能肯定一点。
他们一定早就见过。
在很远很远的从前。
除了红烧鱼外，郑兮柔还做了两道炒菜，一荤一素。
最后打了汤。
两人默契地端菜，拿碗筷，在餐桌前坐下。
一起做的饭菜，比不上专业大厨，可味道出奇的好。
似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人间滋味。
吃过饭，两人又沉默不语，且十足默契的收拾碗筷。
彼此的身体，无意间地碰撞。
心头的小鹿，疯狂地乱撞。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顿饭吃得特别慢，碗洗得特别久。
冥冥之中。
好像哪里变了。
吸到肺里的空气，似乎都有些甜。
收拾好碗筷桌面，顾苏木去喂狗。
而后又一道去楼下遛狗。
回来后，顾苏木没理由跟她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进房间将精品店里挑选的马克杯拿出来，递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郑兮柔手边。声调冷酷，似是丝毫不参杂半分情感：“给你。”
郑兮柔看向他手上的礼品盒。
没有特意包装过。
透明的塑料盒子，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粉色的马克杯。
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印花卡通猫。
和她围裙上那只很像。
其实她并不喜欢粉色，那条围裙是超市做活动送的。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郑兮柔心里欢喜，脸上浮上两抹浅浅的红晕，接到手里：“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
还是杯子。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送杯子的含义？
一只杯子？
一辈子。
顾苏木神色冷酷，面不改色：“抵菜钱。”
三个字。
郑兮柔险些呕血。
菜钱？
我缺你的菜钱？
这男人……
到底是不是故意搞她？
住进来，说是要她就强吻表白的事给他个交代。然后就做这些事情撩拨她，又说是抵菜钱。难道他看出来她喜欢他，所以故意逗弄她？
郑兮柔指尖缩了缩，用力掐着杯子外围的塑料包装。
脸上的红晕尽褪，甚至有些苍白，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口吻僵硬：“哦，那……谢谢。”
“嗯。”
顾苏木搞不懂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脸上的表情好奇怪。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他试图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无线密码是多少？”
郑兮柔拿过放在身侧的手机：“发你了。”
“嗯。”
气氛再次僵住。
郑兮柔心里不舒服，关掉电视，拿着他送的杯子：“我回房间了。”
顾苏木明显感觉到她不开心了。
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
她从他眼前走过。
顾苏木喉结滚了滚：“你……不舒服？”
郑兮柔顿住脚步：“嗯，我想早点睡。”
顾苏木：“那你早点睡。”
郑兮柔抬脚进房间。
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小心地打开马克杯的包装。捧在手里，低声地自言自语：“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他？他把你送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克杯不能回答郑兮柔的问题。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里。
郑兮柔将汤勺放进杯子，盖上盖子，转身去客厅拿瑜伽垫。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应该是他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