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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此，零点到了。</P>
对面的商场正在搞活动，因而聚集了许多人。</P>
苏成意起身走到窗前，脚步有点踉跄。</P>
对面是一副很热闹的场景，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工作人员提着袋子，把里面的礼物抛洒出来，使得人群一齐哄抢着。</P>
小情侣们拥抱在一起，互相祝福，圣诞心愿是可以永远在一起。</P>
《FirstLove》的前奏适时响了起来，停了好一会儿的雪又开始下了。</P>
苏成意伸出手，温度差很快带出一个白雾手印，冰凉的玻璃将窗外的一切隔绝。</P>
这首歌他从小就很喜欢，还不懂得罗马音是什么的年纪，硬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学了下来。</P>
今天听来，却少了些温暖，满是遗憾的味道。</P>
圣诞节原本应该是个美好温暖的日子。</P>
苏成意叹了口气，昏昏沉沉地回到了房间。</P>
考虑到以后可能会经常在工作室泡着，他也给自己准备了房间，只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睡觉。</P>
头一挨到枕头，困意就席卷上来。</P>
可是身体明明疲倦得要命，大脑却又异常的清醒。</P>
苏成意拿起手机，几条未读信息是来自李韬他们的。</P>
大约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就没人影了，也没回宿舍。</P>
楚大小姐没发消息，多半是生气了。</P>
陈锦之这时候应该已经上飞机了。</P>
要不要发个消息过去呢？</P>
苏成意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想到她说的“想清楚之前不要联系”，还是默默关掉了手机。</P>
算了。</P>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脑袋。</P>
睡不着也得睡，再想下去他非得疯了不可。</P>
第二天。</P>
苏成意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明媚，是正午时分。</P>
看上去睡了很久，实际上和没睡一样，疲惫没有得到丝毫缓解。</P>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这酒未免也太过上头了。</P>
他按了按太阳穴，走进浴室。</P>
额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死了三天一样，看上去状态极差。</P>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P>
刚开机，手机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P>
虽然来自不同的人，但他很快读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P>
那就是公共选修课的考试在今天，需要打印纸质论文带过去。</P>
苏成意“啧”了一声，这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堆一起来了。</P>
还好工作室这边设备一应俱全，连打印机都有。</P>
何悟非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温水。</P>
“醒了啊，我熬了点粥，一会儿喝点吧。”</P>
苏成意点点头，接过水杯，走到电脑前。</P>
“要工作？不先吃点东西吗？”</P>
何悟非心里有些担忧，因为面前这人看起来太虚弱了，随时都要一头栽地上的感觉。</P>
“嗯，下午回学校要交个论文。”</P>
苏成意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始准备对于外国文献进行合理的“搬运工作”。</P>
“那我给你盛碗粥端过来，你边看边喝，不然一会儿胃疼。”</P>
何悟非转身进了厨房。</P>
他显然在这方面是过来人，以前胃疼发作的时候，他连止疼药都买不起，只能硬扛着。</P>
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被放在了电脑桌上，苏成意道了句谢。</P>
这门选修课的名字是《德语名家中华着述选论》，内容其实就是研读和评析十八到二十世纪德语地区重要哲学家和文学家涉及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着述。</P>
苏成意对待这门课还算认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