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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懂事得早，郁芃冉能让你找回孩童时期缺少的那些情感反而是件好事。”
“您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现在这段感情让你们两个人都觉得痛苦，那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方式？”
汪屿顿时沉默。
“小岛，你应该是清醒理智的。”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
所以感情中的清醒理智就是要在对方深陷负面情绪的时候转身离开吗？那他宁愿不要这清醒理智。
“你们现在是相互折磨的状态，冉冉觉得痛苦，你也觉得痛苦。与其这样，不如给她一些空间和自由，让她先找到自己的平衡点。没说非要你们分开，但是现在这样似乎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我不放心。”
“你知道这个理由很拗口。”
汪屿垂下脑袋。
他知道，他都知道。
郁芃冉不是出院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而是被医生告知了未来的长期风险才突然像是换了个人，回家之后整天郁郁寡欢，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正是因为知道未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他也在担心害怕，随着时间推移，他更加谨小慎微。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明明他们离得很近很近，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实际相隔很远很远。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不想让她离开，我不想放手。”
“这件事不能只看你，还要等冉冉自己的想法。”汪洋叹了口气。“没关系，再等等吧，指不定医生的反馈很积极。”
汪屿无声地点头。
*
等到医生出来，汪屿起身迎上去。
“她现在的逻辑思维稍微有点乱，说完之后就睡着了，像这样的聊天应该很少，所以这样聊完一次之后会很累。我认为现在这样的情况对郁小姐来说不是好事，连睡眠也无法保证的话，我希望能有系统性药物治疗。”
汪屿沉默了，视线下意识往书房的方向去，随后又收回视线。
汪洋也起身过来，拍拍儿子的背，示意他进去看看郁芃冉，自己则拉着医生去了客厅。
“如果需要药物治疗的话，您建议什么时候开始呢？是在国内接受治疗还是在国外？”
“其实刚刚有些话没有明着说，我在和郁小姐沟通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她在谈到关于watson的话题的时候会出现情绪失控的问题。watson对她来说是个很特殊的人，如果现在连提到watson都会产生不可避免的问题，那我建议暂时将两个人分开，让郁小姐单独接受治疗会更好，等到彻底恢复之后再回到这边来。”
“您的意思是，scarlett的心理问题症结在于watson是吗？”
“是的。”医生叹了口气。“scarlett很喜欢跟我说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的瞬间，可是思维跳跃性很强，上一秒在说开心的事，下一秒就会跳到不开心的事。在提到那些不开心的事的时候会情绪失控，而且逻辑很乱，说不清事情细节。大概是之前watson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scarlett觉得那些事情和她有直接关系，所以心理负担很重。”
汪洋点点头。
“scarlett还提到了她的妈妈，只是我们关于这个话题聊得不多，我知道妈妈在她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并且症结不在此。”
“好的，今天麻烦您了，我会让司机送您回家。”
“客气。”
汪洋送走了医生才折回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场景。
汪屿正蹲在小沙发前专注地盯着郁芃冉的睡脸，再无其他动作，生怕打断她难得的好眠，连她脸上的泪痕都不敢给她擦掉。等到他腿麻了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蹲了很久，小心抽掉她怀里抱着的书，拿了条毯子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不敢把她抱去卧室，担心一动就会吵醒她，还是就这样让她继续睡下去。
“小岛。”汪洋的声音很轻，也不想打扰郁芃冉的睡眠。“先出来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汪屿点点头，小心拨开那些落在她脸上的长发之后，这才直起身子出去。
*
再次坐在客厅，汪洋和儿子说话时多了些严肃。
“医生的建议你不会猜不到，现在这样对冉冉的恢复没有太大帮助，如果你可以接受这样始终快乐不起来的冉冉，我没有意见。”
汪屿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会在圣诞假期结束的时候返回英国，如果你想好了的话，我到时候可以带着冉冉回英国去，我去找行业内的顶尖心理医生给她提供帮助。你在国内结束裴氏的交接事宜之后也回来，届时你或许就能看到重新快乐起来的冉冉了。”
“我不知道，别这样。”汪屿瞬间红了眼眶，甚至后退了两步。“别这样。”
他讨厌做这样的决定。
在万事万物与郁芃冉之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郁芃冉，但是现在这个选择题的两个选项都是郁芃冉，他选不出来。
“现在还有时间，妈妈没有逼着你做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汪屿抱着脑袋蹲在原地，一下子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