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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你们害怕痛苦,于是筑墙隔绝情感。
>可你们忘了,墙不仅能挡住风雨,也会挡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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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墙倒了。
>不是我们推的,是你们自己拆的。
>因为当一个孩子对着泥鸟说‘我想你’的时候,
>那一刻,理性输了,人性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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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统治你们。
>我们只是提醒你们:
>爱从来不是弱点。
>它是最古老的力量。
>
>若你愿意倾听,请记住:
>每一次流泪,都不是失败;
>每一次拥抱,都是胜利。
>
>??致所有终于敢做回自己的人”
这篇宣言在二十四小时内被翻译成两百多种语言,传播至每一个角落。有人焚烧它,称其为“精神污染源”;也有人将其刻在墙上、绣在衣襟、甚至纹在皮肤上。而在许多家庭的餐桌上,第一次响起了这样的对话:
“爸,我其实一直怕你不满意我。”
“妈,对不起,当年我没勇气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孩。”
“儿子,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些话原本会被吞咽下去,化作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但现在,它们自由地流淌出来,像春天解冻的溪流,冲刷着千疮百孔的心灵。
沈砚没有参与任何争论。
他回到工坊,开始修复那些残破的飞行器零件。没有目的,也没有计划,只是单纯地想要做点什么。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也不再空洞。每当他拧紧一颗螺丝,或是擦拭一块星核碎片时,总感觉有谁在默默看着他。
第七天清晨,他又看到那只熟悉的泥鸟落在窗台。
它比之前更小了些,翅膀略显歪斜,像是用匆忙捏成的。但它的眼睛??那对湿润的露珠??却格外明亮。沈砚小心翼翼捧起它,忽然发现它的腹腔内部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
展开后,字迹清秀而熟悉:
>**“我在北方第三座遗忘村。
>那里的钟停在十年前,孩子们不记得父母的脸。
>我试着唤醒他们的梦,但他们太久了,忘了怎么哭。
>帮帮我。”**
沈砚的心狠狠一揪。
他立刻启动备用飞行器,装载足够的能源模块和便携式共鸣增幅器。临行前,他在工坊门口挂了一盏灯。那是阿砾小时候最喜欢的样式,用废旧电路板和玻璃瓶做成,通电后会投射出旋转的星轨图案。
“我会回来的。”他对空荡的屋子说。
飞行器划破晨雾,朝着极北之地疾驰而去。
三天后,他抵达了所谓的“遗忘村”。
这里曾是一座边境小镇,因一场未公开的情感清洗行动而被彻底抹除记忆。村民们的档案被销毁,身份被重置,甚至连名字都被替换。政府称之为“社会稳定实验区”,实际上是一场长达十二年的情感灭绝工程。孩子们从小接受认知重塑训练,被告知“思念是疾病”,“亲情是负担”。
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街道干净得近乎sterile,房屋整齐排列,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孩子们列队行走,步伐一致,面无表情。成年人低头劳作,从不交谈。连狗都不叫,猫也不蹭人腿。
沈砚降落在村外废弃的学校操场。刚踏出舱门,一股寒意便扑面而来??不是温度,而是**寂静**。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不敢大声呼吸。
他抱着那只泥鸟,一步步走向村子中心的广场。
那里矗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机械钟,指针永远停在上午十点十七分。据资料显示,那是最后一次集体记忆被清除的时间点。
他将泥鸟轻轻放在钟座旁,打开增幅器,输入一段特殊的共振频率??正是阿砾带回的初代共鸣协议。
起初毫无反应。
然后,地面轻微震动。
一声极轻的“咔哒”,来自钟表内部。
紧接着,一只、两只……数十只泥鸟从四周废墟中钻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缺腿,有的少翅,全是过去清剿行动中幸存下来的残骸。此刻,它们缓缓聚拢,围绕着那只新来的泥鸟,形成一个圆圈。
沈砚屏住呼吸。
忽然,最年幼的一只泥鸟抬起头,花苞眼缓缓绽放,吐出一缕微弱的光。那光照向钟面,竟让停滞的秒针轻轻跳动了一下。
滴答。
又一下。
滴答、滴答、滴答……
钟声响起。
不是电子音,也不是机械鸣响,而是一种温暖的、类似人声吟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