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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宅邸之后,才转身过来重新面对乔鲁诺。
这时他身周的气势已经全然不同。
多比欧的眼睛里突然闪过绿色。隐隐将多比欧当作敌人戒备的乔鲁诺自然注意到了这点变化。远不止如此——多比欧的神态突然改变。从甚至不怎么敢直视乔鲁诺的眼睛、给人以柔和无害感的少年变为有极强压迫感的男人。
这是种微妙的「违和感」——这种阴森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多比欧身上。
——于是乔鲁诺无需多加思考,也知道现在掌控身体的实际上是迪亚波罗了。破碎的绿瞳取代了温暖的棕色,审视一般打量着他。乔鲁诺对这种目光并不陌生,在曾经的世界中他第一次见到迪亚波罗时,后者也是用这种目光打量着他与他的同伴。
可是这次乔鲁诺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安全」——他该如何解释这种他在迪亚波罗身边居然能感受到的安全感?无论是黄金体验不会发出预警,还是现在感受不到分毫敌意。这都是乔鲁诺在成为热情首领数年之后,都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的安心感。
哪怕护卫队的米斯达等人时刻不离他左右,也总有能力奇诡的替身使者前来袭击。乔鲁诺不知道多少次在险象环生的生死局面中勉强生还。
乔鲁诺瞥见隐藏在迪亚波罗额前发丝之下的墓志铭,恍然意识到这种安心感来自什么地方。迪亚波罗的替身能力洞察一切未来——对于敌人来说,这或许是灭顶之灾、给人带来深重的绝望感。可是在面对友方时——如果迪亚波罗竟然能够容许同伴存在的话——这种能力或许就是最可靠的后盾。
不止没有人能够越过迪亚波罗的能力去伤害他本人,连针对队友的袭击也会被测算在内、并被绯红之王删除时间的能力所化解。
无可辩驳的是,无论迪亚波罗的目的是什么,与曾经那个世界中的迪亚波罗又有什么区别。此时此刻,他对乔鲁诺都没有威胁。乔鲁诺第一次意识到,他是处于迪亚波罗的「庇护」之下,无论这种保护的目的是什么——
这大概是乔鲁诺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他开始理解另一个自己,并且理解如果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与他相差无几,那么会接受迪亚波罗并不纯粹的、富有目的、但切实存在的关心,也只是一种乔鲁诺·乔巴拿必定会接受的交易而已。
在理解这一点之后,更让他惊讶的反而是迪亚波罗所表现出来的信任了。用后者显然并不避讳乔鲁诺的存在,哪怕知道与他相对的这个人并不是他从小养大的那个乔鲁诺,他似乎也缺少原有的那种过度戒心,不论是替身能力、还是各种应当是人体要害的位置,全部暴露在乔鲁诺面前。
——只不过有墓志铭存在,没有人能够成功偷袭迪亚波罗罢了。
「缺少戒心。」乔鲁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这个词放在迪亚波罗身上。
绯红之王的能力显然被发动了,迪亚波罗删去了数秒的时间,在这期间自己操控多比欧的身体脱去毛衣,变回高大男人的样子。一开始乔鲁诺还以为他这么做是因为不愿被人看到切换人格的时候。
但迪亚波罗转身面对他的时候,虽然穿上了衬衫,伸手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还是暴露出手腕上一点红痕。还有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被严谨地扣好,不露出一点皮肤——迪亚波罗平时可不是穿衣如此注重细节的人。
哦,他明白了,他总忘了现在除了迪亚波罗之外,最大的变数就是他毫无节操可言的亲生父亲。乔鲁诺面无表情地想。这又是DIO干的好事。
迪亚波罗不认为乔鲁诺会在这次任务中遇到什么危险,之所以这些人的优先级被里苏特安排得如此靠后,就是因为他们之中应当没有任何替身使者。只是普通战斗力的话,哪怕没有帮手,乔鲁诺估计也能够解决。
更何况现在控制身体的不是原来那个尚未完全掌控替身能力的孩子,而是已经对黄金体验的能力了如指掌、能够最大限度发掘这个替身的潜力的成年人。
不过在他半天之后就接到里苏特的邮件,说乔鲁诺在任务过程中救回来一个有替身能力的小孩时,还是感到命运似乎有些过分偏爱乔鲁诺了。
——出门就捡到一个替身使者这种事,怎么就也能让乔鲁诺轻易遇上呢?
“乔鲁诺。”迪亚波罗道,他单手撑着侧脸,眼神垂下,正与坐在他对面的乔鲁诺对上视线,生出种居高临下的威压,“说明一下吧,你是如何发现那个孩子的、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
在这种时候,迪亚波罗也不再遮掩乔鲁诺异世来客的身份,而是利用起一切能够利用的、获取对未来的情报。
但是一瞥见面前桌上的红茶和小点心,这一切似乎就多出了一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