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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綵时行。花信风至。
马蹄声急,在黑夜里呼啸而过。
京城御乘马闯过人群,绕过几户人家院落,兜兜转转才找到离华所住的许西院。
下马敲门,须臾,来了人开了大门,藏蓝色布衣的仆人望着京城御,问道:“公子找谁?”
京城御还因疾马而来喘着粗气,心脏在咚咚咚地敲打着胸口,但仆人问及时,不改谦谦公子的风貌,礼道:“在下京城御,前来拜见陵安王。”
仆人眉头一拧,打量京城御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和善,道:“公子稍等,待小的去通报一声。”
京城御点头,那仆人便利利索索地往里边跑去。
夜晚风凉,本就一身热气的京城御被风一吹,一个哆嗦,才知快到初冬时日了,便紧了紧衣服。那小厮也恰时出来了,弓着腰请京城御进了许西院。
一路往里,走廊上支着油灯,只能照见不远的景物,京城御只顾跟在小厮身后也不抬眼看着许西院的装点,约莫小半刻的时间,便到了许西院的会客厅。
“深夜来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一见来人,离华便上前相问。
京城御眉头紧锁,回道:“方才在下回到客栈,发现乐瞳姑娘不见了,想是去寻王妃。在下无法插手官场的事,只好来寻王爷。”
离华闻言,眼神凌厉。
“那丫头有些功夫,京城公子不必担心。”单祤推门而入,一边系着外衫的衣带,估摸着刚从床上起来。
京城御起身,道:“在下不知道王爷到底有什么计划,但如今王妃与乐瞳姑娘双双未归,必定落在赵宇盛手中。在下在连州几日,也听过他的手段,因此还请王爷早日相救王妃。”
京城御话毕,直直地站在离华面前,眼神坚定。
离华啄了一口仆人送上来的清茶,眼神幽暗,道:“本王谢过京城公子对王妃的关心,现在时机还未到,本王还不可行事。”又唤了身后的仆人道:“京城公子远道而来,旅途劳累,先在此处休息吧。”
京城御气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华离开会客厅。
单祤见京城御一脸受伤的模样,逐渐靠近京城御,一把攀住京城御的肩膀,他本就比京城御矮,京城御便蹲了身子附和单祤,听单祤道:“你放心,赵府里有人看着呢!走,我带你喝酒去!”
京城御一把挣脱,看着单祤那张稚嫩的脸,惊讶道:“单小兄弟,年少不可饮酒,会影响发育的!”京城御摇摇头叹着气跟着仆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单祤看着那阴郁的背影,白了一眼,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
已是十月下旬,偶尔的一阵风早已染上寒意,烈烈的刺着肌肤。松柏飘黄,零落成泥,光洁的枝丫上还有着几片倔强的黄叶,活脱脱若展翅的蝴蝶。
风掠过帘子,赵宇盛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身旁站着跟班钱三。
这几日也不知赵宇盛私下里忙了些什么,平日爱去的几家青楼都不见他的身影,对府里刚进门的十八姨娘和还未进门的十九姨娘也不大关心。赵知府本就性格古怪,日日里不见人也到好,下人们倒是觉得轻松极了。
今日好不容易闲下来,赵宇盛忽然问道:“钱三,那两个女人怎么样了。”
钱三微微曲着身体,回道:“回大人,十八姨娘还是老样子,整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饭也吃的少,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倒是那个王姑娘恰恰相反。”
“噢?”赵宇盛闻言睁开眼睛,睫毛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饶有兴趣的听着钱三继续说。
“那王姑娘还真把这当家了,平日里写写画画,没事就看看书,饭也照常吃,还跟下人们提了要求她第二日要吃些什么。前两天找了老四要了君子兰的种子,说是想种点花。”
赵宇盛越听越有兴趣,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那纯良无害的笑容竟让人忘却了他的种种恶行。钱三还未说完,赵宇盛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一边道:“走,看看去。”
临近锦绡住的屋子,恰巧迎面来了个拿着花盆的小丫鬟,小丫鬟脸上衣服上都落了泥,一副脏兮兮的模样。见赵宇盛,小丫鬟一惊,花盆险些落下去,赵宇盛一把接住,道:“这是做什么?”
小丫鬟跪在地下,不停地抖动着身子,声音颤抖地回道:“是、是王姑娘要种花,让奴婢去花园里锹了泥。”
赵宇盛一笑,对她与钱三二人说道:“你们俩先下去吧。”
“是。”
“是。”
待二人走后,赵宇盛一手拿着花盆,一手推门进了屋。
锦绡一袭鹅黄色坠衫裙,坐在桌边数着要来的花种,一边手拿着种子,一边翻看着古籍,一颗颗仔仔细细地挑着,赵宇盛进来时,她也未多有疑,只当是方才派出去的小丫鬟,便道:“把土放旁边,你先下去吧。”
赵宇盛依言将花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