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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静跟着林伯绪的脚步，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向前。
半晌，不由笑了起来。
自己何时这般胆怯了起来？
喜欢了便是喜欢了。
哪有还未在一起便想着分开了的事？
惧怕尚未发生的事，不免可笑了些。
“怎么笑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发生吗？”林伯绪含笑温和问道。
“是啊。”凌挑眉回以一笑。
这回轮到林伯绪一愣。
眼前的青年似乎放下了什么，肉眼可见的与自己亲近了起来。
林伯绪心中不由一喜，虽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这样的变化，但如论如何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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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教传承已逾三百年之久，脱身与之前的上清一脉，几经挫折依旧矗立不败。
而很快，这座传承悠久的教派就要落在自己手里了，周川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开心大笑起来。
“哎呀呀，周长老，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空气中传来清朗带笑的声音，本来高兴地都要飘起来的周川一听见这声音瞬间阴沉了脸，却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表情，使得整个脸都有点扭曲。
“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还来做什么？”周川咬牙切齿，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来者随意落座，姿态优雅。
什么你情我愿！周川双目怒睁，明明就是强买强卖。若不是当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又怎会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利用这么多年。
所以自己一定要得到大长老的权限，只有这样才能抹去最后的痕迹，让那个秘密永远没有暴露的可能。
那人轻飘飘的落在窗旁的座椅上，一身简单的青衫暗针绣上了竹叶，随着袍角纷飞，明明灭灭。
他姿势优雅的靠坐，一举一动都带着世家的清贵。
周川看着对方的动作眼含嫉妒，那是自己怎么也模仿不来的贵族气质，却偏偏出现在一个连人也算不上的东西身上。
“青霄鬼使不妨有话直说。”周川甩袖在离对方最远的椅子上坐下，极度抗拒与对方这个疯子接近。
在阴间界的四个鬼使之中，青霄是目前存续时间最长的一个。
没有记载他什么时候成为的鬼使，但在其他鬼使都换了几代了，青霄依旧是这一个。
在四个鬼使中，这一代的彼岸与战玄关系密切，且仇视人类，扶霜冷漠，只有青霄常以微笑待人，看上去最是无害。
可周川明白，那无害的外表只是伪装，真实的他就是个疯子。
这些年来，他要求的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件事都是旨在挑起争端，原因只是因为好玩。
周川十分害怕，也许某一天对方也会因为好玩，直接把自己供出去。
勾结鬼物，陷害有天赋弟子，设计鬼王，再加上残害上任掌门。哪一条都足够自己万劫不复，两界同斥。
再等等，周川在心里说，等我成为大长老，届时就要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长老在想什么？”青霄的笑脸忽然靠近，周川被惊了一瞬，眼中闪过慌乱，险些漏了心中杀意。
“没什么！”周川咬牙后仰拉开距离，“青霄鬼使有什么话不妨快点，被人发现我们谁也讨不到好处。”
“啧，无趣。”青霄恹恹坐了回去，“今天来是有个新交易。”
青霄交叉手臂换了个坐姿，但依旧端方好看。
“结界的修补已经开始，在修补最后一处阵眼的时候，将之前的那个棋子也带到那里去，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青霄笑眯眯的问道。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周川恨恨出声。
“好玩儿啊。”青霄笑容加深，“当然作为交换，你将很快得偿所愿。”
“你！”周川一拍扶手想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量压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哎呀呀，这等送上门的好事，周长老不会还要放过吧？”青霄幻出一把折扇，哗一声打开朝周川扇了扇。
“你该知道，做不到我要求的后果吧？”青霄眯眼笑。
“知道了，我会做到的。”周川咬牙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
“交易完成。周长老，合作愉快！”
带着愉悦的笑意，青衫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直到感受不到身上的压力，周川才得以松下一口气。
“一定，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周川攥紧手指，额上青筋暴涨，陶制的杯子在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最终在力量下化为碎片。
还未等凌返回房家，又一则令人震撼的消息传来：正一教大长老身陨在赶来房家的路上。
大长老唯一的儿子还在房家关着，就等着大长老来兴师问罪。
虽然痕迹上表明这只是一场意外，可谁也不认为这与房家能脱得了关系。
“说不定是房家先一步得知大长老想要包庇，提前杀人灭口了呢。”协会中有人窃窃私语。
“完全有可能。世家的人，心脏的很！”另一人啧啧叹道。
房既明听着外面的声音气的脸红脖子粗。
“冷静！”凌冷冷的道。
“这怎么冷静！哥，你听听他们的话，都是污蔑！”房既明高声喊道。
“若你真的生气那才是落入了对方的阴谋。”凌将人按回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旁边，细细将所有线索汇集分析。
本以为对方是故意激起房家和大长老一脉的斗争，没想到大长老就这么没了性命。
排除掉一切过程只看结果，最终获得最大好处的，将是正一派二长老，周川。
又是周川吗？
凌摩挲着下巴思索。
可单凭周川，似乎没有杀掉大长老的能力。
所以说，他有帮手。
“不过修补结界的事不能停下来。”凌偏头看向身侧的林伯绪，对方浅浅一笑。
“好的。”林伯绪点点头，却没有动。
凌挑眉。
“阵眼很多。”林伯绪眨眼道。
“是啊。”凌面色不变回答。
“大江南北都有。”林伯绪继续眨眼。
“嗯，没错。”凌点点头。“所以呢？”
房既明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感觉这庞大的休息室里，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唉，林伯绪低头轻叹一声，接着微笑道：“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不来个拥抱告别一下吗？”
“噗”，凌忍不住轻笑出声，但还是满足了对方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