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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是从后面打过来，可那一片地方光秃秃的，根本没法藏人。
是狙击枪么？
钱多以同样的姿势动作单膝跪着，那天晚上的情形在脑海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毫无线索。
他甚至一寸一寸的找，土地、杂草、乱石……依旧空空。
也是，从业十几年的刑警来到这儿也都只是叹气，更别说是他。
钱多也好几次去过专门看押变异的牢房，却被告知只有直系亲属才能见面，还是需要提前申请的那种。
一切能申诉的途径都被斩断。
赵尚写了无数次报告，周利是那天对他动手的人，可每一次的报告都被打回来，只有一句话。
同队证词保留。
钱多从秘书室回来时会把这些证词带回来，厚厚一摞。
这天后勤部出任务时，钱多坐在新来三人的对面。坐姿和动作实在太像军人，手上厚厚的老茧证明他们绝不是新兵，收拾东西利落果断，面对谁看了都会反胃的内脏和满地鲜血，他们依旧能保持冷静。
“兄弟，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坐在他们旁边的是宁才，不到三十岁，强壮略矮，喜欢说话抽烟k歌，业余爱好相亲，虽然从来没成果。
三人中紧挨着宁才的是个黑且结实的胖子，肌肉的过分锻炼导致他看起来肥壮，但扛起三百斤的尸体，他一个人就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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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来帮忙的，等过了这阵子就会走。”
“那你好歹说说你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三人叫啥呢？”
“你们不用知道，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
如此强硬的态度，宁才哪怕再擅长社交，也不会主动把热脸贴过去了。
“好了好了，人家就是来帮忙的，过阵子活儿一少，还是得回去，你们别瞎打听，让人难做。”
车厢安静如深海。
米天嚼着口香糖，“老周，这次任务是什么？”
老周拿起手机看了看，眉头显示出担心，“说到这儿我还真得跟你们好好交代。”
听到这话所有人坐直身体，哪怕是米天，吊儿郎当的模样都变了变。
老周声音低沉缓慢，“这次面对的变异不是动物，而是人。已经有三个后勤组过去了，拉走的都是我们同事，还有人不小心受了伤，你们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靠近。”
“是。”
钱多眉头一皱。
“还有……”老周似乎有点为难，转而叹了口气，“小钱啊，你也别靠近，虽然上头下来的文件是任何变异者都可以参与战争，但现在你是属于后勤的，别硬往里头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钱多。
“是。”钱多点头。
老周这才松口气。
车辆摇晃，气氛肃穆。
现在不过七点多，阴沉的天渐渐有落雨的征兆，司机慢了许多。
位置在平阳西南方的小镇，开车过去需要三个小时，具体情况暂时不清楚，但根据伤亡和持续的时间来看，这是一场拖延性质的恶战。
等他们赶到时，警戒线将整个小镇都围了起来，每隔二十米就会有两名警察镇守，一旦发现有人靠近便会立刻撵人。
镇子上的路段被警车、小黄车和越野车挤满，老周带人下车步行十分钟才到。
门口有警察穿着雨衣拿着对讲机在指挥，看到老周的证件后示意他们等着，警戒线内持续传来爆炸的轰鸣，能量波动接连不断，警戒线内看不到任何人。
“其他人呢？”米天好奇，“我们来之前已经来了许多人。”
守在进出口的男人，高大肥壮，哪怕穿着墨绿色雨衣也能看出焦头烂额，“在别的地方待命呢，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死人？”老周后仰了下，撞到三人中的一员，“怎么会死人呢？红豆队的人也在，不可能死人呐。”
警察收起对讲机，脸上的焦躁和郁闷肉眼可见，“我怎么知道，让你等就等着，问那么多？”
“你说什么！”米天黑着脸上前，被老周拉住。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队长，有三个人送出来了，两男一女，尸体都凉了。这边人手不够，能不能派几个人来？”
“收到，这儿正好来人了。”警察看了眼老周，“你们队有几个人？”
“加上我拢共九个。”
“派四个人沿着警戒线往那边走，有人会叫你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