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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放下了工部的工作,来到了这边,苏凌阿正坐在他身边,两人好像在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另一边,兵部右侍郎吕胤也坐在对面,神色复杂,时不时地还要望向阎立德那边一眼。
一时间大堂中无人开口,气氛略微有些诡异。
但这样的情况并未维持多久,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堂后传来,不一会儿一身绯袍、相貌威严的魏征便领着一众御史,来到了主台上坐下。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身材高大,须发皆张的李渊,缓缓踏步来到了主台侧的一张太师椅上落座。
啪~
响亮的惊堂木拍下,不少走神的官员都是一激灵。
“升堂!带人犯!”
魏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进入正题。
正在堂外观看的官员们呼啦啦地让开一条道路,让衙役们押着两个“案犯”入堂,同时也唏嘘地望着两位侍郎大人。
不对,应该叫“前侍郎”了。
蔡攸混在人群中,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岳父、舅舅。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蔡攸几乎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从前的气度、威势已经消失不见,一身还算干净的麻布囚服披在身上,头发散乱。
唯一的好消息是,两人整体还算干净,不像是被用了刑的样子,还维持着朝廷大员最基本的体面。
如今走在一众官员中,两人努力直着身子,将头昂起来,似乎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高傲。
蔡攸目中闪过一抹悲凉,但并未出声呼唤他们。
宋乔年和韩木吕也没发现人群中的蔡攸,或者说发现了,但装做没看见,在一种官员们的注目礼中,昂首向前走去。
“大人,人犯宋乔年、韩木吕已带到。”
衙役们俯身说完后,便直接退下了,只留下这两个穿着囚服的犯人。
坐了满堂的官员们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俩,就像打量两块案板上的肉。
宋乔年和韩木吕的脸色都有些涨红,曾经何时,他们也是上方侍郎们中的一员。
如今却化作了阶下囚,只能被曾经的“同类”高高在上地俯视着。
这种屈辱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但眼下也不是他们闹别扭的时候。
啪~
响亮的惊堂木再次响起,魏征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两人。
“宋乔年、韩木吕,你二人可知罪?”
“何罪之有?”
宋乔年怒目直视着上方,回答完之后,他反倒质问起魏征来了:“下官自认为所作所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问心无愧,敢问魏大人为何将下官当做囚犯,从贡院押送到御史台?”
韩木吕也抬起头来,面上满是不屈服:“魏大人和国公大人此举太过失妥,下官问心无愧,从未有过任何失格之举……”
两人在朝中厮混了这么久,自然都深深地明白何为“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坦然承认,肯定没什么“宽大处理”,因为罪名如何设置根本没有依据,全看上面人的心意。
本来诛九族,现在只让你一个人死,那也是宽大,但这样的结果谁能接受?
可要是死不承认,反而有可能逃过一劫。
该怎么选,谁都能算明白。
围观的官员们都好奇地望着这一幕,面上神色不一,但大多都是期待。
之前皇帝陛下说拿到了互通内外的证据,但究竟是什么证据呢?
但魏征却不理会他们的垂死挣扎,只是冷冷地道:“事到临头,又有从官舍中搜出来的证据,二位就不要狡辩了。”
这话一出,二人都是一怔。
从官舍中搜出的证据?
宋乔年下意识就将头转向了一旁的韩木吕,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官舍中根本没东西。
他是临开考才进的贡院,根本没必要和外面联系。
韩木吕身子一颤,面上也有些迷茫、不解、难以置信,但隐藏更深的则是一抹心虚。
“韩侍郎,不如你先交代吧。”
魏征掀开桌案上的木盒的盖子,冷冷地望着韩木吕:“诸位大人来此听堂,时间都很宝贵,就不要再耽搁了。”
韩木吕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回大人,下官并不知情!”
魏征摇了摇头,从木盒中提出半块饼,以及夹在饼里的一张纸条:“既然韩侍郎不愿意说,那就让本官帮你说吧。”
“此物正是封锁贡院那天,从你的官舍中搜出来的。”
大臣们好奇地向上方望去。
韩木吕却张大了嘴巴:“魏大人,我不知道此事……”
魏征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继续自顾自地道:“此物上写着‘早已收尾,但风声暂未平息,一切小心。’”
“御史台审讯了韩府中给你送饭的家丁,此物正是韩府大管家韩成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