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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厂长跟在一旁，有些紧张。
“今年年初制定的生产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领导问。
羊厂长就怕领导问这个问题。
现在是夏季，已经过去半年。
可年初制定的生产目标，只完成了35%。
没等羊厂长开口。
李副厂长抢话道：“请领导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上级对我们的殷切期望，我们一定会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我们……”
“停停停……”
领导打断，“不要跟我讲空话，我问的是，生产任务完成到什么进度了？”
李副厂长满脸堆笑，“是是是，经过半年努力，我们完成了差不多…40%，虽然同期相比，有些下滑，但我相信，下半年一定可以……”
“40%？差不多？”
领导停下脚步，“我不要听模棱两可的答桉，具体多少？羊厂长，你来告诉我。”
“35.8%，领导，是我失职，请您批评。”
羊厂长诚恳道。
“35.8%就35.8%，说什么差不多40%？”
领导瞪了李副厂长一眼，“李怀德，你这个行为，往小了说，是湖弄上级领导，往大了说，可是在欺骗领导。”
“哎幼领导，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记错数据了。”
李副厂长吓得一身冷汗。
“没有完成既定生产目标，这个不丢人，可如果欺上瞒下，那就很丢人了，下不为例，回去写份检讨书递给我，听到了吗？”
领导不怒自威。
“是是是，绝不会有第二次。”
李副厂长满脑门儿虚汗。
到了第一车间。
车间工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看到羊厂长带着领导进来，车间主任咳嗽一声，大家一起鼓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领导剜了羊厂长一眼。
羊厂长赶紧压压手，“好了好了，都回到各自岗位上去，正常生产，正常工作。”
尴尬的羊厂长，回头瞥了李副厂长一眼。
显然，这又是李怀德的杰作。
领导背着手，靠近轧钢机器观察研究。
“羊厂长，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轧钢技术，是什么？”
闻听此言，羊厂长一愣，不知所措。
羊厂长虽然贵为一厂之长。
可对于世界上最先进的轧钢技术，他却浑然不知。
一个国营厂长，竟然连吃饭的家伙什都不知道，听起来很荒谬。
然而在这个年代。
就连见多识广的领导，他也不清楚。
没有国外技术支持，国家建设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羊厂长看看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眼神瞥向别处。
羊厂长又看向技术部主任。
技术部主任碰碰身边的老工程师兼研发科科长。
老工程师面露难色。
“怎么？这个问题你们轧钢厂没人能回答上来？”
领导显然不太满意。
正当羊厂长一筹莫展时。
赵国强挺身而出。
“眼下，全世界最先进的轧钢技术，掌握在其他国家的手里，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650型钢轧机、连续式300小型轧机和1700钢板轧机，具有精度高、速度快、质量佳的优势。”
现场领导当场傻眼。
虽然他们大多都听不太懂。
但听起来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领导看了一眼赵国强，“这位是？”
“领导，他叫赵国强，是我们轧钢厂新来的工程师，刚刚从其他厂子里面调回来的。”
羊厂长从赵国强的回答当中，感觉他不像是信口雌黄。
“噢？”
领导上下打量赵国强，“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诓骗我吧？”
这时，赵亚姿趴在领导耳边滴咕。
“爸，他说的是真的，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个，这小子不简单。”
听女儿这么一说。
领导对赵国强刮目相看。
他再次提出问题，“小赵同志，那你能生产出国外先进的轧钢机吗？”
“领导，恕我直言，是这样，轧钢技术其实和炼钢技术密不可分，我国钢铁工业起步晚，产量低、质量差，我们生产出来的，大多都是粗钢，如果钢坯差，那么轧钢技术再好，也生产不出来好的成品。”
赵国强如实回答。
“放肆……”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我们红星钢铁厂炼钢技术落后？指责我们上级领导不作为？领导怎么问，你就怎么回答……”
“你怎么回事？赵国强同志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吗？你不要乱扣帽子，他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要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