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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四周布满了血迹，女佣怪的全身上下都有被金属物件划伤，刺伤的痕迹，从吕婷婷那补充的血液尽数流光，整个怪看上去都干瘦了不少。
黄佳凝的情况看起来丝毫没有比女佣怪好多少，几乎全身都挂了彩，大腿和后背被女佣怪锋利的爪子抓到，正在滋滋冒血。
她疼的脸色煞白，趁女佣怪拔身上被刺进来的东西时，随手抓了条布快速的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屋内已经一片狼藉，所有收集来的金属物件尽数被抛了出去，如今她手上还拥有的已经寥寥无几。
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靠着意志撑着最后一口气，眼看着女佣怪已经处理完毕，正缓缓的向她走来。
高跟鞋的“哒哒——”声不紧不慢的响起，鞋子的主人走的缓慢又优雅，似乎是料定了眼前的猎物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戏耍一般看向黄佳凝。
黄佳凝贴着墙站着，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即便无济于事。
她手中再次凝结金系技能，唯剩的几个金属物件颤动着回应着她，准备着随时攻向敌人。
女佣怪已经快要走到黄佳凝面前，黄佳凝抵着墙壁，她的身旁就是房门。
随着女佣怪越来越近，所有剩余的金属物件全都齐齐的悬浮着，尖头对着女佣怪的后背，眼睛的位置。
缠斗了这么久，黄佳凝已经找出了女佣怪的弱点，她的视线直直盯着女佣怪不断靠近的身体，藏在背后的手青筋暴起，掌心的空气似在翻滚，杀气肆意。
表面上，她紧贴着墙面，虚弱的身体不断抖动着，就连站立都很困难。
简直不堪一击。
女佣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即便浑身上下被刺了那么多伤口，也依旧步伐稳健，好似这些伤口对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锋利的长甲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女佣怪嘴角的笑容越裂越大，嘴角从两边扯开，流出了丝丝血丝，她的眼睛因即将捕获到猎物而兴奋的睁大，眼球仿佛要跳出眼眶，看起来狰狞极了。
只一瞬间，女佣怪疾步驶来，发丝飘在空中，随着她的动作弯转着移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了，低头看去，女佣怪的脚几乎是浮在地面上的，像是鬼魂一样向黄佳凝飘来。
黄佳凝这次没有再后退，她也退无可退了。
藏在身后的左手猛地抬起，女佣怪身后的金属物件应机而动，齐齐向女佣怪飞来。
这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女佣怪的全身，而是集中于她的眼睛。
凌厉的破空声传来，在女佣怪还沉浸在今晚也可以享用美食之时，身后的危险悄然而至。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
转头的刹那，被黄佳凝操控的金属物件如箭一般直直射入了女佣怪的双眼。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女佣怪表情狰狞的捂着自己的双眼，涌出的鲜血往下流去，浸透了她的掌心。
黄佳凝扶着墙站直了身子，在打斗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女佣怪每次遭到攻击时总会下意识挡一下眼睛。
如此在意如此保护，黄佳凝便赌了一把，这双眼睛就是这个女佣怪的弱点。
她赌对了。
女佣怪还在捂着眼睛哀嚎着，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只余下了地板上的斑斑血迹。
刺伤女佣怪的金属物件掉在了地上，还沾着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黄佳凝不知看见了什么，她只痴痴的看着前面，不动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看不懂了，他们只能看见黄佳凝在经历了一场苦战，好不容易赢了之后却愣在了原地，之后又痴痴的向前走去。
她似乎在拥抱什么人，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抑制不住的哽咽声响彻在寂静的夜晚，显得越发清晰哀凉。
叫人听着便不免为她所伤心之事感到哀伤。
在黄佳凝眼里，她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少女还是生前的模样，连衣裙依旧雪白，笑容依旧甜美，头发乖顺的披在肩头，叫自己怦然心动。
女孩只是轻轻唤了声黄佳凝的名字，黄佳凝便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她颤抖着手，尝试着去触碰她，却又不敢触碰。
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般。
女孩似乎被她这个举动给逗笑了，她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黄佳凝快要化为实质的懊悔与希冀中上前一步，抱住了黄佳凝。
吕婷婷：“真是的，每次都要我主动。”
黄佳凝的双手搭在吕婷婷消瘦的肩上，有些颤。
她兴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感受着怀中女孩冰凉的温度，主动加深了这个拥抱。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不知过了几分钟，吕婷婷动了动埋在黄佳凝怀中的脑袋，撇了撇嘴，撒娇道：“我为了见你，可是特地将死后的容貌给修复了呢，怎么样？是不是和活着的我没两样！”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仿佛盛放着小星星，看向黄佳凝的目光亮晶晶的，这是之前吕婷婷干了好事求夸的表情。
黄佳凝的目光镶着复杂，她看着活灵活现的吕婷婷，努力了许久才将哽咽逼了回去。
黄佳凝笑着点头应和道：“嗯，婷婷真厉害，没有比婷婷更厉害的人了。”
吕婷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心的笑了，她突然凑近了黄佳凝的耳边，悄声说道：“既然我那么厉害，那我可不可以要个奖励呀。”
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吕婷婷了，自然是吕婷婷说什么黄佳凝都不会反对。
黄佳凝：“当然，想要什么都可以。”
黄佳凝没有听到吕婷婷的回答，她只看着吕婷婷突然踮起了脚尖，双手扒着自己的肩膀，唇上传来了一片柔软。
黄佳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
吕婷婷只轻轻吻了一下，她笑的温柔，眼中却有泪水打转。
吕婷婷：“最后一次了，我曾经幻想了无数遍的事情，终于完成了啊。”
“佳凝，你一定要通关啊。”
吕婷婷说完这句话，如释重负一般，她的身体与先前的女佣怪一模一样，渐渐开始消失。
黄佳凝再无心顾及那一触即分的吻，她伸手想要抱住正在消失的吕婷婷，然而只是无济于事罢了。
再一次的，吕婷婷在她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