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黑色的凯迪拉克行驶在华盛顿第一街上,经过国会大厦门口时,后车座上的小约瑟夫被聚集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
那边停着多辆拖车,还有吊车伸出的吊臂上,悬挂着摄像机。
透过人群缝隙,隐隐能看到一个中...
卡洛斯在池水中站了很久,久到晨雾散尽,阳光斜斜地切过树冠,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影。水晶池早已恢复平静,可那层透明之下,仍有细微的震颤顺着脚底爬升,像某种低语正从地心传来。他闭眼,任光与风拂过皮肤,听见自己心跳与池底晶体共振的节奏逐渐同步??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如同远古潮汐拍打岩岸。
莉娜坐在梦语亭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支新出现的光笔,指尖反复摩挲笔身上的三个字:“别停。”她没说话,只是将笔轻轻放在石阶中央,仿佛它是一件需要被供奉的圣物。但她心里清楚,这并非终点,而是一道新的门扉正在开启。林恩留下的不是答案,是责任;不是神谕,是邀请。
“你觉得她真的走了吗?”莉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卡洛斯从池中走出,水珠顺着他小腿滑落,在草地上留下一圈圈深色印记。“走了。”他说,“但她的频率还在。就像你听不见广播信号,不代表电台已经关闭。”
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三年前,那里还布满不规则的蓝斑,如今只剩下几缕淡痕,像是褪色的记忆。可每当她靠近孩子、病患或垂死之人,那些痕迹便会微微发亮,仿佛体内仍有一条未断的线路,连接着那个曾以一人之躯承载全球痛苦的女孩。
“‘泪之居所’……”她喃喃,“我们破译了那段基因序列,却发现它根本不是用来‘治疗’共感的疫苗,而是共感能力的原始模板??人类本该拥有的神经结构,在进化中被压抑、退化,直到林恩的觉醒让它重新浮现。”
卡洛斯点头:“所以COUNTERPHASE害怕的从来不是某个组织、某个技术,而是我们集体神经系统正在苏醒的事实。他们用理性包装恐惧,把共情称为疾病,把触碰定义为污染。可他们挡不住一个五岁孩子指着树说‘它疼’,也拦不住一群盲童用手敲出光的声音。”
远处传来脚步声。凯尔来了,身后跟着幼儿园的老师和两个孩子。男孩抱着一只纸盒,里面躺着那只昨夜冻僵的小麻雀。他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们想给它办葬礼。”男孩小声说。
卡洛斯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好啊。”他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不出。”男孩咬着嘴唇,“但我心里很难过,像有块石头压着。”
凯尔在他身旁跪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就让眼泪替你说。”他说。
孩子终于哭了。一滴泪落在纸盒边缘,瞬间,盒内飘起一丝极淡的蓝光,如烟般缭绕片刻,随即消散。所有人都看见了??包括老师。她颤抖着记录下这一刻:【第十八例,非遗传性共感显现,触发条件:深度悲伤+肢体接触】。
葬礼很简单。他们在橡树根旁挖了个小坑,放进去麻雀和一朵野花。凯尔低声哼了一段旋律,正是紫藤曾变调吟唱的那一句哀歌。当最后一撮土盖上时,整棵树忽然轻轻摇晃,一片叶子飘落,正好停在男孩掌心。叶脉间浮现出细小的光纹,组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I’mhere**。
没有人解释这是怎么发生的。也没人质疑。
那天下午,全球十七个国家同步爆发抗议。人们走上街头,不再高举标语,而是彼此相拥。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上千名陌生人围成圆圈,手拉着手静默十分钟;巴黎卢浮宫外,一对老夫妇赤脚踩在雪地上,只为感受大地的脉动;开罗贫民窟的孩子们用粉笔在地上画满耳朵的形状,并写下:“请听我说话。”
而COUNTERPHASE的反击也来得迅猛。一夜之间,数百个“情感矫正中心”在第三世界国家挂牌成立,打着“心理健康干预”的旗号,对表现出共感能力的儿童实施电击疗法与药物控制。一段视频流出:一名八岁女孩被绑在椅子上,耳机里循环播放高频噪音,她的眼角不断渗出蓝色液体,像是血液与泪水的混合物。评论区炸开怒火,但也有人冷嘲:“这就是代价。你以为温柔能改变世界?看看历史吧,每一次‘觉醒’都以屠杀收场。”
卡洛斯看到这段视频时,正在教孩子们如何用树叶传递信息。他关掉屏幕,转身问围坐的一圈孩子:“你们知道什么是勇气吗?”
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举起手:“是不怕黑吗?”
“不完全是。”卡洛斯说,“真正的勇气,是明明害怕,却还是愿意去碰另一个人的手;是知道可能会受伤,却依然选择相信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拥抱。”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远方山脊。“三十年前,有个女孩因为太敏感,被人说是怪物。她躲进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