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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凡人常说,人月两团圆,便是现下这般吧,师父回来了……
七万年前那场惨烈的大战后,我便忘了一些事。折颜说,我是因着师父离去太过悲伤致使失了些记忆。我细细的回忆了一遍这两万年来的过往,还好失去的只是近期师父带我参加法会的那些记忆,其他的倒没有忘,这样便好。两万年,虽短暂,那些过往却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那时玄女被翼界扔到昆仑虚山门外,一身是血奄奄一息,大师兄好心将她抱了进来施以救治。我却觉着心里不舒服,虽说离镜是从昆仑虚带走了玄女,但玄女毕竟不是昆仑虚的人,要说扔也是该扔回青丘,那擒苍想出这个法子羞辱昆仑虚,委实牵强。玄女伤好了些便来找我哭诉,说什么同离镜那般不辞而别并非有意,说什么如今多么多么的悔恨,玄女哭的情真意切,我却看的心里越发堵得慌,只道了一句,大战在即,昆仑虚不便留个外人,你既是有力气来哭诉,想来伤也是无碍了,现在便下山回青丘去吧。
后来我常常想,若是那时我不因着自己的情绪赶走玄女,若是那时我能耐着性子听她哭诉完再好言安慰几句,许是她就不会趁着战乱变做我的模样混进天族营地盗了师父的阵法图,累的那场大战枉死了万名兵士,累的师父补救阵法损耗修为,累的九师兄重伤失了一身修为。
四哥说,那时我坐着若水河畔抱着师父的仙身,疯了一般要杀尽翼族为师父陪葬,谁都拦不住,最后还是他打晕我,才将我同师父的仙身带回昆仑虚。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滔天的红莲业火中师父转身望着我,轻轻动了动唇。那是我仙生七万年来第一次晓得什么是绝望。七师兄说,师父祭钟前,留下了两个字,‘等我’。许是七万年的时间太漫长,让我有时会有些恍惚,恍惚的觉得师父留下的不只是‘等我’两个字。
师父既是留了话,便一定会回来,且他从前答应过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他从未骗过我,那我便保住他的仙身,等着他归来。九尾白狐的心头血喂了谁就可保谁的仙体不腐,我从未如此庆幸过我是一只九尾白狐。每日一碗心头血,数日下来身子已是撑不住,只想着若是这般随他一道去了,也是痛快。
大师兄说,翼族圣物玉魂可保仙体不腐,我巴望着离镜能念着昔日我同他处的还算融洽且认了一声朋友的份上,能将玉魂借给我,可终归是我认错了朋友看错了人,他将玉魂给了他的翼后玄女,对我却说早已遗失。我因着彼时昆仑虚弟子的身份强忍下了杀了玄女的冲动。
回去后我在师兄们的饭食里下了味迷药,连夜偷偷的将师父的仙体带回青丘。师父闭关的山洞并不适宜将养仙体,青丘正北有座武夷山,半山腰有一灵气汇盛的山洞,彼时我的身子已是强撑,怕自己取血后没力气喂师父,便干脆躺倒他身边,哪次一刀下去我若是再也醒不过来,也好跟师父做个伴,这般长眠在一处,倒也甚好。
本以为命不久矣,醒来时却见阿娘红肿着眼睛。原来阿娘渡了半生修为给我。阿娘说,师父替我挡了天雷,可飞升上仙的天劫还是省不下,老天是换了个法子折磨我。是啊,确是换个了法子,不是剜心取血,而是他离我而去……
我藏在青丘守着师父,整整七万年未离开青丘半步。起初三千年等的很是心焦,后来时日久了便也习惯了。我继任了东荒的君位,守着师父,闭关修行,治理东荒,逗逗小凤九,日子过的倒也安然,只是,心中孤寂悲凉。
一晃七万年过去,师父还未醒来,当年若水河畔他教我的术法我一直勤学苦练,七万年后终是再一次封印了擒苍,护了他舍命护着的四海八荒。阿娘说我封印了擒苍后受了些伤睡了三年,而后醒来又赶上飞升上神的天劫,被劈了六道天雷后又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三百年。
我醒来后慌忙去看师父的仙体,没想到师父的仙体三百年未饮我的心头血竟也安然无恙,折颜说,师父应是快醒了。
时隔七万年我又回了昆仑虚,夜风凄凉,尘埃满地,我走过大殿,走过莲池,走过酒窖,抚上石壁,冰寒彻骨,手中空空的,竟才发现玉清昆仑扇不见了。我将昔日的老朋友召回,贴在鼻尖磕了磕,它跟了我九万年,如今除了原有的师父的气息,还添了一丝桃花香,味道越发好闻。
我正沉醉在扇子的气息间,忽闻一声低唤,“素素……”这声音听的我心头一颤,竟是像极了师父的声音。我闻声望去,只见殿前石阶下,一席玄袍,挺拔清俊,那张脸,同师父一般无二,我晃神间,他已近前,一双眼睛含着泪,悲恸的紧紧盯着我。
我垂了垂眸,他不是师父。
他抖着手欲抚我的脸,我抬手挡开他,历喝了一声“放肆!”退后一步,转身不再看他。
他不是师父。为何同师父生的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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