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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娇艳的花瓣颤颤巍巍的托着一颗朝露,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按压花瓣,晶莹的露珠顺势滚落到她的小玉瓶中,樱唇轻挑,竖起指尖掐诀,桃林中霎时飘落花瓣雨,半空中浮起无数露珠汇聚成一条小水柱流入小玉瓶中。她收好玉瓶欢喜的转身,裙摆带起一地桃花飞扬。
雀鸟啾啾,仙鹤啼鸣,云雾缥缈,微风和柔,一朵桃花悄然落在她的发上,今日,注定是个缠绵情动的日子。
昆仑虚酒窖里灰尘飞扬,白浅一边擦着酒架一边感叹着过往,“从前,九师兄总是将酒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唉,自七万年前那场大战,九师兄的修为一直未能完全恢复,师父回来的第二日便又去闭关了。”抬手抹了抹细汗,淡淡的笑了,“以前九师兄最喜欢来此处寻我,明明不喝酒,却要成日来打算。那时候的日子,当真快活啊~”
昨夜白浅的小床上姑侄俩聊了半宿,白浅苦口婆心的给她迷糊的小侄女掰扯清楚了她同墨渊不是什么女色不女色的关系,又听她念叨了一通她与东华的伤情史,最后小丫头念叨着东华的名字歪在她腿上睡着了。她心疼的扶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抱了床被子在矮榻上对付了一宿,今日早早醒来便去后山折了桃花采了朝露,准备给师父煮壶好茶。师父回来这几日她因着种种原因皆未能起的太早以至于误了采朝露的时辰。
她欢喜的去给师父煮茶时师父已端坐于矮榻上看书,她偷偷瞄了师父几眼,觉得师父今日脸色不大好,许是昨夜没睡好,隧关切的问了一句,“师父可是没睡好?”他抬眼瞧了她半晌,淡淡了应了声“嗯”,而后又瞧她半晌,问了一句,“小十七睡的可好?”
她虽是也未睡好,但却不好明说,离了师父的怀抱离了师父的床便睡不好,这说出去也委实丢人,是以随口回了句,“睡的挺好!”话出口时她瞧着师父的面色似是又沉了沉,赶紧将煮好的茶递到他手里,紧张的问,“师父可是身子不舒服?我去找折颜来!”
师父睡了七万年才刚刚醒过来,自是出不得半点差错。她匆忙起身欲出去寻折颜,还未迈出一步先被师父拉住了,且师父拉她的力道有些大,她又没出息的摔进了师父怀里。
她觉得自打师父醒来便总爱将她往怀里带,不知是何缘由。她思量一番后,忽的想起话本子里的一句话,‘风水轮流转!’七万年前她做司音的时候总是想着法子的往他怀里钻,如今七万年后她稳重了,懂事了,不敢再往他怀里钻了,倒变成了他将她往怀里带了。
她心虚且认命又有些小开心的乖乖被师父抱了半晌,担忧的小声问,“真的不用找折颜来看看么?”师父低低的应了她一声,“不用。”而后将她从怀中扶起,一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
她觉得自打师父醒来,有时候,不对,是很多时候,她都不大敢看师父的眼睛,比如此时,他的眸光又暖又柔,似是要将她化成一汪春水。她闪躲开他的目光,莫名的心跳不稳,正想找借口再次遁去时,他突然低低的道,“我有话要同你说。”
她转回头迎上他的目光,见他肃容正色,她觉出师父许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隧乖顺且恭敬的点头,“师父说吧,十七听着!”他微微抿唇,又沉默半刻,似要说的事有些难以出口。
她体贴的抬手环上他的腰身,安抚的轻轻拍着他的背,见他嘴角噙起笑意,她会心一笑。他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轻启薄唇,“白浅……”
她心尖莫名晃了晃,如现下这般,他们单独在一起时,他还从未唤过她的名字,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听他唤她小十七。他轻声续道,“你……”
你字甫落地,门外一阵脚步声,随后听得大师兄恭敬的朗声,“师父,弟子有事禀报。”她被这一声惊的倏然放开抚在他腰间的爪子,一颗狐狸心似做贼了般跳的慌乱,急忙退出他怀中,恭敬站好,抬眸往外瞧的时候瞥见师父的脸色似是又沉了沉,微微蹙了眉心。她心里想着,等下确是得寻折颜来给师父看看。
大师兄进来向师父禀报事物,她便去寻折颜,找到折颜时他正同四哥下棋,她将师父今早的不大对劲同他们说完,折颜和四哥却连连说她缺根筋,她不服气的嘱咐了折颜定要去看看师父,折颜笑呵呵的应下了。忙完回房时小九正好醒了,将小九同四哥送走,她便来打扫酒窖,昨晚来酒窖取酒时被呛了一鼻子灰。
忙活了近半日,酒窖终于清扫干净,她擦上最后一格酒架,忍不住抱怨她那不靠谱的师兄们,“不是说前几日便回昆仑虚了么,也不收拾收拾,子阑师兄也真是的,说守着昆仑虚,也不知道打扫这酒窖。这些男人们,一个个都懒死了!”
墨渊寻着白浅的气息踱步进酒窖便瞧见他的小十七一边擦着酒架一边小嘴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她的师兄们,他不禁失笑,忍不住揶揄道,“没想到好吃懒做的十七,过了七万年倒是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