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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没事的，我去带你找陈主任。”
“你这孩子也太没用了，居然受不了这么一点点的刺激。”
“可怜我那男朋友教你这么长时间，这没有一点长进。”
“这娃娃长的好香。”
“我喜欢他的脑袋。”
林白玉脸色发白，虚脱的看着眼前的小张护士，“小张护士，这样就对了，你一个脑袋一个脑袋的说话，这样我才听得清楚。
不过小张护士，你其他的脑袋说话和平常不一样啊。”
“我怎么样是你这个神经病能评价的吗？”左边第二个的小张护士脑袋，愤怒开口。
而其他的则是同时又接上。
“我呸，果然是个废物，没耳朵的家伙。”
“恩，林同学你长的好帅。”
“林同学啊，要不要一起进来？我们这还能再按一个脑袋哦。”
林白玉对着第五个脑袋笑了一下，“那还是算....我的身...”
林白玉话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只水母，用两根触须缠着自己的腰，正带着自己往前走去。
水母的的头突然转过来看着自己。
水母头上，呈现梯形整齐的长着十八颗血红的眼球。
十八颗眼球同时贴进林白玉的脸。
“唧唧唧唧唧唧唧。”
林白玉听不懂他说什么话。
但是因为说话，水母的两条触须，让林白玉的身体姿势动了一下。
林白玉的身体就像是棉花，虽然里头有着骨头，但是身体任人摆布。
林白玉的脑袋从睡在肩膀上，然后变成了仰着头。
林白玉看见，这个如蛇不断扭曲的楼道的顶上。
有一个牛头，还有一个马面。
两个人手上拿着锁链，目光在看着自己。
只不过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好些嫌弃。
“他们在谈什么？听不清啊，听不清啊。”
林白玉想仔细的去听这两个牛头马面在谈什么，可是结果什么都没听见。
林白玉只觉得天旋地转。
自己的脑袋再次在肩膀上转了个圈，等到脑袋停下来后，自己的头则是挂在了肩膀的右边。
这个时候林白玉看见了另一副景象。
头戴滴珠琉璃帝王冠，身披黑煞九龙袍，腰缠金玉带，手托金光和氏璧，另一手按在腰上的秦王剑上。
这人样貌堂堂黑发黑胡须，国字脸。
林白玉在路过他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可怜虫，在六道轮回中挣扎的可怜虫。”
林白玉突然瞳孔睁大，他将对手手上的那枚玉玺的模样给记了下来。
随后十八颗血红眼球的水母，带着自己来到了一扇门前。
“唧唧唧唧唧唧唧。”
林白玉想说谢谢你。
但可惜嘴巴张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张护士第一颗脑袋开口说道：“我带你来找陈主任，他会治好的林同学。”
第二颗脑袋切了一声，“整天发情的死猪，要不是看他当上主任了，老娘都看不上他。”
第三颗脑袋则哭了，“呜呜呜呜，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人很好，也很爱我的。”
第二颗脑袋突然一张口，在第三颗脑袋上咬下一口。
第二颗小张护士的脸上，多出了一个缺口，右侧脸颊多出了个血洞，能看见白惨惨的牙齿裸露在外面。
第三颗脑袋的小张护士呜呜呜的哭着。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考不上研，高考也考不上更好的学校，一辈子就只能待在死精神病院，陪这帮死精神病人。”
“你就是个废物，废物就该被我吃掉，哇哈哈哈哈。”
第二颗脑袋上，小护士大口的咀嚼自己另一脑袋上的血肉，红色的鲜血从脑袋一直流到了脖子上，血腥的肉沫则是沾在嘴角。
林白玉的视角再次一转。
陈主任的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陈主任的屋子里飞出来上百只苍蝇。
紧接着是一股难闻的恶臭。
林白玉的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林白玉绝对要干呕。
被十八个眼球的水母送了进去。
林白玉见到了陈主任。
身体像是一堆腐烂的小山，巨大的身体胖乎乎的，一个小小的脑袋顶在这一座巨大的腐肉小山上。
而在腐烂小山的背后，则是黑色的塑料袋、腐烂生菌的水果、还有吃剩下的蔬菜、以及破碎的电风扇、旧家具、挤的扁平的牙膏、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恶臭味。
一堆看不见尽头的垃圾海洋。
如果海洋是无尽的，那么林白玉在这个垃圾里就感觉到了大海的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