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病树前头一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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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中刻，随着一声锣响，贡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绿袍的七品官员，手捧一卷红纸走在最前头。身后是八个身材魁梧的衙役。
    八个衙役中最后四个手执黑红双色棍！其余四个则分别端着桨糊、刷子、鞭炮，铜锣等物件。
    “铛！”
    铜锣一声响，余音回颤中，手执双色棍的四个衙役往告示墙的四周一站，众人的嘀咕声里，那手拿榜单的绿袍官员便骈四俪六的讲起话来。
    聚小流而成江河，集小声则成杂音。听不清，根本听不清，众人也无心听，倒是恨不得一脚把那官员踢倒，把榜单抢过来……
    一刻如三秋，绿袍官员终于讲完，随后一挥手，潇洒转身往告示墙边走去。
    而就在他转身之际，鸣锣一声，炮竹“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几乎在炮竹声响的同时，一匹匹骏马从贡院里窜出，骏马披红挂彩，马上衙役缠红带花，于此同时榜单也重上往下徐徐打开……
    榜单上的名字只是单排，远远望去像个黑案子，一个个名字顺排而下，像是一个个案子排成一列，故而榜单又称长案。
    而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第一名李长德，名字下被一道粗粗的朱砂标识；第二名赵宏文；第三名杜文翰发……在到第九名时贾琮的名字赫然出现。
    晴雯眼尖，一下子看到了贾琮的名字。
    “中了，中了，三爷你中了！”乍喜之下，也是直爽的性子，晴雯欢叫着，俏丽的脸蛋上桃之灼灼，抓着贾琮的手使劲的摇晃起来。
    说道这里继续笑道：“三爷，咱们回去吧！咱先去准备两个喜钱儿。”
    而在此时，贾琮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即使考了两辈子试，但在现实的情况下，他还是有一种鲤鱼跃龙门的感觉。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晴雯就走。这时晴雯已发现了自己的喜而忘形，但是依然没有把手松开，只是她那张皎如明月的俏脸上红云暗蒸。
    而在这时贾琮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在府学底案籍贯一栏里填的是荣国府！而纵然他想低调，不想现在就被荣国府所知，但在这个时代学业上有成就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家族，报喜的人鸣锣打鼓的就是要广而告之。
    而现在这么多报喜的人都已经出去，他即使想拦也已经晚了，即使去追，也追不上了……
    并且这事也是不能这么做！即使做成功，别人要是反问他为何不向府里报喜，他该怎么回答……
    那么现实情况下，面对这件事，贾琮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荣国府知道后会怎样？
    握着贾琮的手，晴雯的心正欢蹦如云中的鸟雀，而在这时，贾琮的声音幽幽的在她耳畔响了起来：“晴雯姐，咱们这喜钱只怕是用不到了！”
    “额？”……
    ……
    院试的事情并没有把荣宁二府惊动，此时的荣宁二府还没有从贾珍爵位被降的打击中缓过气来。
    在这一点上贾政受到的次级影响最深，因为受不了同僚异样的目光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态，又加上临近中秋，贾政破例请了几天的假，呆在了府里。
    辰时中刻，秋日的阳光带着些萧瑟，透过贾政书房的窗棂，照在了贾政的国脸上，贾政的国字脸有些呆滞，一个问题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荣宁二府以后会怎样？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荣宁二府的衰落，这不仅体现在宁国府爵位的下降上，还直接表现在门口的秋风，与庭前的冷落上。
    而贾政也知道这种衰落所产生的次级影响比衰落本身影响更大！甚至这种次级影响会给衰落提供加速。
    这一点最明显的体现一般是子女的婚姻，家族的衰落会让子女找不到良配，却少扶持，而缺少扶持的衰落家族，一般来讲会加速衰落！
    而现如今这种趋势已经有些体现，前一阵子他听贾赦说江夏孙家少爷孙绍族有意迎娶迎春为妻，他正在思量，但昨天贾赦把他叫了去，说是孙家派人过来，要他归还欠他们府上的三千两银子，贾赦现没有那么多，要他从公里出些……
    贾政不知晓贾赦为何会欠孙家的银子，问起来也是支支吾吾，但被人上门要银，荣宁二府自立府以来还是头一遭，荣宁二府衰落的影响由此可见一般！
    当然这种衰落还会给他以及后人的仕途造成影响…：
    而贾政更害怕的是墙歪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他虽然不喜俗事，但就在朝堂，却见惯了这种落井下石之事！
    越想贾政越感觉荣国府像是处在一个极大的、黑漆漆的漩涡之上。
    ……
    同样的贾母那里也不复以前的热闹繁喧了！从盛静煌煌、蒸蒸日上到现在江河突下，人事苍狗，变幻如此，她一颗老心是实在提不起什么寻欢作乐的兴致！
    辰时三刻的阳光照在贾母白皙而多皱的脸上，她的整张脸却是呆滞的，像块木雕，眼睛也空洞无声，陷入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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