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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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华将一大碗跳跳鱼汤端出去饭厅，摆放到饭桌上。
    陈淑敏看着那奶白色的鱼汤，上面点缀着翠绿色的葱花，鼻子用力地嗅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真是他做的？”
    陈志华点了点头，“没错。”
    “看起来不错，不知道尝起来怎样。”陈淑敏似乎忘了她刚才说过的话。
    “妈，我想吃鱼。给我夹一条。”这会陈东已经不哭了。
    他正眼巴巴地盯着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汤，想吃呀。
    跟鱼汤摆在一起的蒸咸鱼，和没有油水蔫巴巴的菜心，小家伙早就吃厌了。
    “阿嬷和小叔都还没来呢，等人齐了再给你夹。”王红梅让小家伙在位置上坐好，女儿也从小姑子手里接了回来抱着。
    “还有锥螺没炒是吧？”陈淑敏边说边往厨房走，“我去看看他是咋弄的。”
    她心中也是充满好奇，咋从来没下过厨的弟弟突然间就会炒菜做饭了呢？
    等她进了厨房，陈潮生已经将锥螺焯过水捞了起来。
    再次热锅下油。
    还是用锅铲挖油，只比煎跳跳鱼的时候多，不会少。
    待油热后，加入姜蒜葱头爆香，倒入锥螺快速翻炒。
    如果不是这大铁锅，他都要颠锅了。
    翻炒过后，倒入散装豉油，加盐调味，再加入一碗开水。
    家里没有耗油、白糖、料酒、生粉等这些东西，只能一切从简了。
    大火收汁后，他再挖了一点猪油加进去，翻炒。
    “刚刚你下那么多油，我都不说你了，最后你还要放油啊？”李秀英不满地嘟嚷着。
    陈潮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最后不放油也是可以的，他这纯粹就是习惯了，要加点明油来给菜品增亮增香。
    陈淑敏在旁边帮腔，“就是呀，你放这么多猪油，就算是丢只鞋子进去煮，它吃起来也香呀。”
    “你们端菜出去吧，我来洗锅。”李秀英将铁火叉放好。
    “再蒸8只青蟹吧，一人一只，两个小家伙吃一只。”陈潮生说。
    “蒸什么蒸！这么贵的大青蟹，留着明天拿去卖了换钱。而且都有这么多菜了，够吃了。”
    李秀英坚决不同意，说如果他要吃的话，就给他和阿嬷蒸两只，其他人不吃。
    他也只好作罢了。
    “对了，别忘了拿个碗，先留一份菜出来给你们阿嬷。”
    陈潮生拿了一个中碗和一个小碗，将跳跳鱼汤装满中碗，再装了半碗红薯丝饭，上面盖上菜心、蒸咸鱼和锥螺。
    “我端过去给阿嬷，你们先吃。”
    待他端着饭菜走出去，大嫂王红梅眨了眨眼睛说：“我咋感觉小叔子今天有点不一样了呢？”
    陈志华奇怪问：“有啥不一样？不还是他吗？”
    陈淑敏朝他翻了个白眼，大哥这个人一向有点迟钝。
    她有些担忧地说：“是跟往常有些不同。林阳医生检查过后，确认是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呀。要是有问题，我能让他去赶海嘛？”陈志华回答。
    ……
    陈潮生端着饭菜走进阿嬷独自居住的土砖房子。
    房间里光线昏暗，没有点灯，他都有点看不清屋内的布置。
    可他都还没开口，屋里老太就叫出他的名字了，“潮生，你来了啊？”
    在老太太卧床的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多数都是李秀英给送饭过来伺候她吃喝的。
    “哎，阿嬷，我给你送饭来了。等我一下，我扶你起来吃。”
    陈潮生将饭菜放在小桌子上，找到火柴，将煤油灯点亮。
    灯光下，老人家身形瘦小，腰身微弯。
    满头银发，哪怕是卧病在床，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老太太拿起筷子一瞧，“哎哟，今儿这鱼汤看着不错耶。”
    她低头喝了一口，“口感鲜美，好喝！这不太像是你妈煮的呀。”
    “你咋看出来的？”陈潮生好奇地问。
    “看这汤上漂浮着的油花就知道了。我猜对了吧？谁煮的？”老太太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口，“这汤真不错，本来胃口不太好的，有这汤我能吃多一碗饭呢。”
    “我如果说是我煮的，你信不？”
    “我就猜到是你。你哥那死脑筋做不出来，你嫂子的厨艺跟你妈差不多，也是个不舍得下油的。”
    “那为啥不能是四姐呢？”
    “她可是烧过厨房的人，最不可能就是她。”老太太笑着回答，夹起一条跳跳鱼，津津有味地吃着。
    陈潮生没想到四姐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
    “这鱼以前没吃过，吃起来口感滑嫩细腻，没有小刺，最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了。”
    “这是跳跳鱼。”
    “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小鱼儿还挺好吃的。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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