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总之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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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阳还是一样的平静，一样的走到中间的时候挡了下灯光。
    只不过这次没有提问环节，他也没有用任何动作来酝酿自己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立了几秒后，随着音乐的忽然响起，缓缓把麦克风抬到了嘴边。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浪费时间是我情愿，像谢幕的演员，眼看着灯光熄灭……”
    沙哑的嗓音，致郁的声线，平静的表情，那压抑着的，不肯承认的，假装无所谓的悲怆顿时间呼啸而来！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开场，就是这么一言不合拿起麦克风就唱的风格，但仅仅只有两三句歌词，就让现场观众、线上观众以及五大评委……每一个人都抬起了眼眸，怔怔地看向了台上。
    他们脸上那虚张声势的笑容消失了，转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因为在刚才恍惚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窝便忽地一凉。
    此时，灯光师非常配合地关掉了最亮的那盖灯，对应了那句眼看着灯光熄灭。
    而苏阳则被笼罩在阴影当中，只有脸庞轮廓被唯一的射灯照亮。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别的尊严，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四句歌词随旋律一出口，有观众瞬间就红了眼眶。
    告别的尊严吗?
    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爱恋，真能在告别时候保留尊严的又有多少呢?
    哪一个不是撕心裂肺，哭得像狗一样，但最要命的还是后面那一句。
    我爱上你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从不后悔，但当无法再走下去的时候，我还是会尊重这个结尾。
    妈的，一句难过都没提，一句不舍都没有，可怎么就那么悲呛？
    就这么一串四六八句，却让所有人仿佛身临其境，一帧一帧地感受着那种含笑分手、转身泪流的画面。
    并且这一次的演唱给观众的感受，甚至要比之前的唱《十年》的时候更沉浸了。
    “完了，草率了，他的唱功好像更厉害了。”
    陆源源的手颤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纸带少了，一抽怎么可能够?
    蔺娇红了眼眶，呼吸逐渐开始急促起来。
    但其实，直到副歌的旋律响起来的那一刻，这场致郁才是真的开始。
    苏阳从阴影下重新走到灯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在喝彩，流着泪声嘶力竭。”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别让执念毁掉了昨天，我爱过你，利落干脆。”
    当利落干脆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有哭声传出了。
    先开始只是女孩子在小声的呜鸣，接着又出现了大哥捂着眼一直颤抖，然后就是刺啦刺啦抽纸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不间断的抽泣。
    此时此刻，整个比赛现场被笼罩在了巨大的悲伤当中，甚至有人握紧拳头，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咬紧了牙关。
    分开应该体面?
    如果心中还爱，谁能做到体面地离开?
    最体面最有尊严的，不是那个已经不爱的人吗?
    你唱得那么轻易，就好像能潇洒地转头就走一样。
    我也想这样做，可我做不到，我一直都是假装坚强而已!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嚣张的，我他妈哭死！”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你听听你在唱什么，你是在要我狗命啊！”
    “我爱过你，但是我做不到利落干脆！”
    “妈的，苦情歌也能这么写，写得那么潇洒，那么无所吊胃，可我为什么在流着泪声嘶力竭！”
    “我爱她八年，唯独没见到她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体面我也可以做到，可一想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他，我就体面不了！”
    “我从不后悔爱她，我只后悔为什么没好好努力，给她一个家！”
    “你特么别唱了，我心痛得要死了，你个王八蛋！”
    “他出轨了，分手的时候还说他不欠我的，真的是何来亏欠……”
    “苏阳你个狗贼，你的深情是没有上限的吗!”
    “完了，我的纸用光了，你他妈下次早说啊，我多带一卷也行啊！”
    “不行了，我听不了了，我的抑郁指数爆棚了！”
    “贺强，我想你了，我不会再阻止你钓鱼了。”
    观众们哭着，喊着，手里的纸一张张被沾湿。
    五个评委也已经开始呜呜呜了，尤其是蔺娇，直接就趴在评委席上了受不了了，这巨大的悲怆仿佛天塌下来压在身上了一样，胸口堵着，透不过气，眼泪吧嗒吧一直掉，连心脏都是一抽一抽的。
    这是歌吗?
    这分明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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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总之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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