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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名单的事宜刚刚落定，经销商参会回执又厚厚一叠堆到了办公桌。
徐知微将所有参会商家按区域逐一梳理整齐，整齐码放在萧明月面前，又单独抽出一张薄薄的重点名单，上面罗列的都是体量最大、合作最深、需要萧明月亲自敲定的核心大客户。
明月目光缓缓扫过名单，指尖最终轻轻落在末尾一处名字上，抬眸看向徐知微。
“戴志生的请柬，是什么时候送达的？”
“一周前就专人投寄的，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群发，单独送达、单独登记。”徐知微答得清晰利落，随即补充，“简鑫蕊的请柬，也是一起投递的。”
明月微微颔首：“顾盼梅呢？”
这话一出，徐知微稍作沉默，合上手中台账，语气斟酌着开口：
“萧总，顾总的请柬……我没敢发。我心里清楚，这份邀请，该由您亲自开口。”
明月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责怪，也没有应声，只默默拿起手机，翻出戴志生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铃响了许久，才缓缓接通。
那头背景嘈杂，隐约是车间机械运转的动静，戴志生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客气、疏离，带着一层淡淡的生分。
“明月，有事？”
简单四字，利落却冷淡，再也没有从前的温和迁就。
明月压下心口细微的落差，语气依旧平和从容：“志生，新品发布会的请柬，你应该收到了。我特意给你留了前排特约嘉宾位，想问问你和鑫蕊能不能抽空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才传来他不疾不徐的声音：
“请柬收到了。鑫蕊那边的行程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要看她近期安排。我们商量之后，再给你准信。”
短短一句话，滴水不漏，却处处透着疏远推脱。
从前，戴志生接到她的电话，永远第一时间应声、事事兜底、从不敷衍绕弯。如今几句寻常问询，却处处隔着分寸、划着界限。
明月指尖微收，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轻声再提：
“那顾盼梅那边，我让你帮忙带句话，邀她一同过来。”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淡的笑，却无半分暖意。
“明月，你是主家，邀请谁，你直接发请柬，或电话通知就是了，让我转达，不合适，也显得不够尊重。”
字字分明，句句撇清。
明月沉默两秒，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怅然愈发清晰。
她清楚，戴志生不是为难，是刻意疏离，是清清楚楚，和她划开了距离。
“好，那我亲自请她。”她语气依旧平稳，不露分毫情绪，“你们商量好记得告诉我，前排位置我一直为你们留着。”
“嗯，再说吧。”
一句淡漠收尾，电话应声挂断。
明月将手机轻放在桌面，静静靠着椅背沉默片刻。办公室很静，静得能听见走廊外推车经过的轱辘轻响。
徐知微站在一旁，等了许久，才轻声试探：“萧总，戴总那边……”
“他说要和简鑫蕊商量行程。”明月端起早已放温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顾盼梅，我亲自联系。位置照常预留，志生他们来不来，不强求。”
她低头拿起经销商名录，笔尖在戴志生、简鑫蕊的名字旁各轻轻画了一个圈，又在空白处写下顾盼梅的名字，笔尖顿了顿，终究没有落笔圈画。
“知微，你记住。”明月合上名录，声音沉静淡然，“请柬送出，是我们的礼数周全。人愿不愿来，是彼此的情分深浅。礼数必须到位，情分不必勉强。发布会所有流程照常推进，不必因为任何人，打乱既定节奏。”
“我明白。”
徐知微应声抱着台账离开，出门前悄悄回头一眼。
萧总面上平静无波，可她跟在萧明月身边多年，太懂她的细微情绪——方才扣下手机的那一下，比往常重了太多。
翌日上午十点。
明月接到了志生的电话。
她静静看着屏幕，待铃声响至第三声，方才从容接起，语调如常：“志生，这么早打电话。”
“明月，我和顾总商量过了。”戴志生的声音比昨日干脆许多，显然早已打定主意、备好说辞，“微诺这边近期有几个重点项目落地，我必须全程盯着走不开。这次发布会，我就不过去了。盼梅会按时到场参加。实在抱歉。”
句句得体，句句都是婉拒。
明月心头微沉，面上依旧温和：“没事，我懂。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当面谢谢你前段时间对明升的帮助。你没空，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都是我应该做的。”
清淡一句，彻底划清所有牵扯。
“好。”
简单两字，明月挂断电话。
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桃花山漫山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