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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先前采集的雪和大石块将洞口封住,只留下一个极小的孔洞,用以观察外面的情况。
殷梨亭也知这人说得有理,此情此景,别说马肉,只怕马鞍子都要煮来吃了,想到这里,不免灰心丧气起来。
那青年透过孔洞,果然看见一个黑袍老僧顺着山道走过来,他知道这老僧是来查看大雪封山的情况的。既然已经看见活着的人都有谁,这青年当即便用雪封住孔洞,以防这老僧因为这孔洞传出去的血腥味或者声音发现他们二人的存在。
一时山洞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所幸仍有淡淡的光亮自雪的缝隙中照进来,那青年回过身来,就看见殷梨亭盘腿坐在一边,默默揉着眼睛,无声的哭泣着,顿时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十一岁父母双亡,自那以后,再没流过一滴泪,来往的也都是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大家只流血,不流泪,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水捏成的男人。就算他相熟的那些女人们,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先默默的哭一场的。
那青年哪怕被刀架在脖子上了,也不会有此刻这般慌乱,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哭什么?”
殷梨亭却理所当然道:“我心里难过,想哭便哭一场了,这有什么为什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眼中仍是泪光莹莹。
那青年看他半晌,扭过头道:“你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可怜你,在这几个月里照顾你。”
殷梨亭莫名其妙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要你照顾?看你年纪还比我要小几岁,要照顾也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那青年噗嗤一笑,道:“你不是小孩子,还哭鼻子?”
殷梨亭道:“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哭鼻子,大人就不能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他心里也很理直气壮,只因他从小到大,往往为了小小不开心就会哭泣一场,从没人因此说过他什么,何况他哭泣只是因为心里难过,想哭就哭了,哭过就好了,从没想着用泪珠去胁迫别人做什么事。因此武当山上人人都觉得他性格天真烂漫,对他总是呵护有加,疼爱有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当然也不会觉得大男人哭鼻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青年神色微动,脸上怅然之色一闪而过,冷笑道:“你家里一定很幸福。”
不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白痴话来。
当然这句话青年没有说。
他觉得就算自己不说,只要有耳朵的人,听到了他前面的话,也该明白他的意思,偏偏殷梨亭半点儿都没听懂,反而认真的纠正说:“也……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个孤儿,自小就被师父收养的。”
那青年道:“哦?说到这里,这么多天,我还没请教过阁下的尊姓大名呢。”
殷梨亭不好意思道:“在下殷梨亭。”
那青年假惺惺的笑道:“原来是武当张真人的高足。”
殷梨亭傻呵呵的笑了笑,道:“不知道阁下的尊姓大名是?”
那青年眼珠一转,道:“在下西门常胜。”
山洞里光线太暗,殷梨亭完全没有看见这青年说自己的名字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他全然相信了对方的话,点头道:“好名字,不知道西门兄弟师承何处?”
“西门常胜”毫不犹豫道:“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名气并不小,殷梨亭虽然没和藏剑山庄这样的世家的人有过来往,但是却听过这个名字,拱手道:“原来西门兄弟是藏龙老人的徒弟吗?”
“西门常胜”点点头,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殷梨亭道:“西门兄弟是为什么事叹气?”
“西门常胜”道:“殷兄可知道那两个被淫僧掳走的女子,其中一个姓朱,另一个姓什么?”
殷梨亭记得藏剑山庄的主人姓游,见他表情,道:“难道姓游?”
“西门常胜”点点头,道:“正是姓游,她就是藏剑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三年前出嫁,两个月前回娘家探望,看着年节将近,正要回夫家,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撞见这淫僧,就被他掳去了。”
殷梨亭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道:“这位游大小姐的丈夫可是日月魔教的教主任我行?”
“西门常胜”听到他说“魔教”二字,脸上杀气一闪而过,然后复又恢复平静,微笑道:“正是,唉,世人多对日月神教有所误解,因此我一开始也不敢直接向殷兄你言明他的身份,不过我想,殷兄你们武当应该不同吧,毕竟你们武当的张翠山张大侠,娶的夫人不就是天鹰教教主的千金么。”
殷梨亭与张翠山情同手足,他爱屋及乌,把天鹰教也当作是自己的亲家一般,听到对方这话,当即正色道:“天鹰教这些年来一心向善,再不像从前那样做事猖狂,肆无忌惮,五嫂更是心慈手软,我都没见她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不用提动手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