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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绿珠出屋的时候徐太安正坐在栏杆上,见她出屋这才跳下来,徐太安问她林师叔都说了些什么,绿珠望着他,一副耷拉着的为难衰样,得嘞,不想说就不说吧,现在就去找两只水桶担水去,就是有些躁得慌。
徐太安几乎是光着膀子下山,两只水桶提在手里晃荡,而绿珠仿佛就是他身边的影子,也提着水桶跟着,徐太安觉得有些不像样,于是让她别跟着,然后她说自己离得远一些就行。
路过广场时,站桩的沈杏海果然毒舌难耐,有开始损他了。
“徐公子,下山担水去?可别让人家小女子给你提水啊?”徐太安也只好假装没听见。
下山很快,一会就到了山脚,有个专门打水的水台,大烈日的,下山就能流出哗啦啦的汗珠,捧着水花往脸上倾倒,清凉,绿珠也照样学样,清水打湿了发帘,显得清媚。
头顶着炙热,两只胳膊仿佛就是两根竹竿,可清瘦竹竿也各有不同,徐太安这两根竹竿可没绿珠清辉玉臂有力,对于出次担水的身体,两桶水就如千斤巨石,更何况,还上山呢!走两步就得歇一会儿。绿珠说离得远一些,其实离得不远,绿珠两只水桶一抬,手臂伸得直直的,一动不动,直如竹竿,徐太安停下休息,她就站在不远处等着,水桶也不放下,一直担着,起先徐太安也不顾她,后来渐渐次数多了,徐太安就让她将水桶放下来,休息一下。
“公子,出拳是就是一口气的事,不能断。”这话说得徐太安有些汗颜,再看头顶的层层通天台阶,两手已经抖得不行,难道自己就真的不是练拳的料。
“公子才开始练拳,不算真正的武夫出拳。”看出公子的心思,绿珠说道。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休息好了,手上的两只水桶,刚起身水桶就撞到了台阶上,桶里的水就哗啦地溢出大半,继续向上乌龟爬爬,到了山巅时就只剩半桶水了,从山脚到山巅,从巳时到到未时将尽,三个时辰的时间,就一路爬,一路歇。腹中早空空如也,多少次胳膊如火烧。
也不知道哪个先人做出的这木桶,这木桶是尖锐的底部,本就是给寺庙里武僧入门时担水练双臂用的,如此算的话,好像也落不到那个先人什么事,应该将山上买来或做出这折磨人木桶的人拉出来,也一通担着水,就连休息时也不得不用手扶住这水桶,头顶那骄阳真会挑日子,在这他出门的时候炙烤,也不来个瓢泼大雨,哗啦啦地冲净这一身的粘稠。
“绿珠,公子且问问你,这世间怎么就有向上怕的路呢,如果有一直下坡的路多好,不用抬脚,这双脚早似那车轱辘自己上山去了。”汗水流,手脚辛酸,话也多起来,若不找活说,胸口处就往外冒的热气,真能够让人闷出个病来,有时候也自说自话,自问自答。
“绿珠,听说练剑可成剑仙,那时便可以御剑飞行,练拳武夫,练到极致可以御风远游,这是真的吧?在这个偌大的太安城,也不见哪个剑仙脚踏飞剑咻咻地畅游山水,武夫也和那些个脚夫一般,规规矩矩脚踏实地,就像大街小巷小屁孩耳朵里流传的,身穿白衣,离地三尺,飘忽不定的女鬼,听的人多,见的人少……”
不止是公子开始躁动,就连练拳习以为常的绿珠也有些躁动,不过并不如公子那般而已,她双臂担水一直保持着持平,途中也不曾放下,桶中水不曾因晃荡而溢出,不过这般并不如何,担水持平上山下山没日没夜,桶中水波不曾起涟漪那才算己臻化境。禅宗有心静如水之说,而如此便是练心静,毅力,出拳最忌讳躁动,躁动那么出拳时心不定,心不定则拳意不稳,犹如空中楼阁,容易坍塌,而毅力便是拳意绵长根本,如潺潺溪水,纵使细流也悠长不绝。这是武夫之路的要诀。
武夫道路并未达到悠远绵长之境,所以如今这天干燥热也让她有所意动,山风纵来,也是热浪扑面,愈加汗水滴答,打湿了衣衫。这很风华啊,使得徐太安这有名的浪徒子看又不敢看,要是在山下的鸳鸯楼等风尘楼阁,他早就两眼直勾勾地了,说不定还上手趁机揩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越发教人心慌,累死累活上了最后一台阶,两只木桶倚在石阶上,整个人倒地不起了,任凭石板热乎乎地汤胸口,也决计忍着了。
“徐公子,午饭怎就不见你,原来到山下担水去了。”远远地沈杏海走了过来,这货竟然没在走桩,徐太安也懒得搭理他。
“就这半桶水,这是偷懒的吧,还躺上了。”见徐太安不搭理,沈杏海踢着半桶水说道。
“累着了?叫声爷爷,我就帮你这最后一程怎么样?”
“爷爷。”这不要脸的徐太安果然喘着粗气地含喊了声爷爷,沈杏海有些意外,同时他也有些后悔了,自己那师父可是最忌讳这种瞎帮忙的行径,说不定就真的要吃几两剑气了,辣疼疼的,这货怎么就改了性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太安瞥见绿珠望向他,只是双臂还一直水平地担着水桶,她略显一些疲惫,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额头的发丝粘着肌肤,像极锄田薅秧的妇女,他留意过,那水是半点都没洒,他忽然觉得就是跺脚。
“一边去!”徐太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抢过沈杏海将木桶提了起来。
“爷们!”沈杏海呆了呆然后竖起大拇指。
“把刚才那两个字还我。”远去的徐太安说道。
“爷爷。”沈杏海竟然将这两个字换回去了。
“孙子,乖!”望着颤巍别扭的徐太安和那个一直保持着笔挺身姿的背影,也就当了孙子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弯弯绕绕的小道,距离蓄水的小院大概近百丈,徐太安别扭着身体,两只木桶托在两只酸痛的大腿上,竟然没有在落地。
终于将水倒入水缸,而徐太安一桶水勉强才够两人掬水洗脸,然后两人坐在大树下乘凉,徐太安感慨这一路上山的心酸苦楚,差点把自己都感动得一塌糊涂,绿珠余光偷瞧公子哀怨的衰样,忽然觉得每天担水的魏清清是真的累,也是真的不累。
一刻钟后,两人各自回屋,换了一身衣裳,才回到厨房吃饭,两人的衣裳当然都不是自己的,徐太安一身白衣,绿珠芭蕉绿披身,两人对坐着,饭菜都是给他们余着的,菜碗上有一块小小的薄冰盖在上边,还算周到,这十几天以来是徐太安吃饭最香的,羊肉,牛肉都不觉得腻了,徐太安大快朵颐,绿珠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