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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他们几个合伙印书么,也好将那本《石头记》传扬出去,到时候你就成人尽皆知的才女了。”
“要不是还要照顾哥哥,我们或许已经在商定细节了。”凝韫低着头,脸上略过一丝阴霾,徐太安轻轻拍她的肩头,见她如此,徐太安知道她什么心思。
“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做个规划,如何?”抬头的凝韫阳光暖暖,不过脸上犹疑了一下,还是算了。
“放心吧,老哥的伤都快好了,过几天就不用人扶的。”凝韫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开心一笑。
远而近,听闻有人谈话,闻其声,知其人,再熟悉不过了,一青一白,青在前白在后,两人都梳着沧澜山的发髻,青衣的小姑娘板着脸,一看就知道是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那种,后边的白衣是个男孩,比她矮一个头,白衣的男孩跟在小姑娘后头,絮絮叨叨地,青衣姑娘只是一把木剑贴着手臂,继续前行。
两人是姐弟,女的叫柳枝,男孩叫柳赤,两人很快便见到了在崖边的四人,柳枝见到四人,露出一抹诧异,然后又恢复了平静,显然四人在这里既是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徐山主的公子在山上养伤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看到卫阶和绿珠,柳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相互打了招呼,四人中唯有徐太安被她无视,而且见了徐太安,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弟弟柳赤,不过柳赤视而不见,自己对于姐姐的一番开导也忘之脑后,在他看来,姐姐可没有这位交心朋友重要,直接向徐太安跑了过去。
柳条见弟弟如此,有种恨不成器的感觉,直接跺脚,她自己又是恨又是气,气的是弟弟根骨比她好,可就是不用功,而且轻松就能赶上她,所以师父也总是拿她和弟弟比,而且句句攻心,体无完肤还不算,次次让她心境即将崩塌才罢休,恨的是她自己,既没有弟弟的根骨,就连练剑勤奋也好像永远是徒劳,仿佛一步慢步步慢,日不见长进。
对于徐太安,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她自然有些反感,而且也反对弟弟和他来往,不过无论她说如何也无用,气归气,继续练剑。
“徐白条……”柳赤和凝韫一人一边,柳赤拍了拍徐太安绑着白布的手臂,又看了看拄的拐杖,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怕了,平日里不是吹嘘着要下山惩奸除恶么,这就怕了,以后如何行走江湖?”
谁说我怕了,虽如此说,不过柳赤的硬气明显和表现出来的不符,江湖确实是个不太友好的地方,他是两年前才到沧澜山来的,虽然不是沧澜山开山收徒时候,不过对他和姐姐是破例,所以山下种种,他还是有点害怕。
家里没有人了,只有他和姐姐,一直他俩一直破衣烂衫的,走在大街上,他很怕那些看他和姐姐的眼睛,能够得到一两个馒头,就能活下来,就算多骂两句也没关系,就算冷嘲热讽也忍着,在他和姐姐这里也没什么,他怕的是他们眼睛之后的东西,他好像对于眼睛之后的东西跟敏感。
路过他们俩时普通陌生路人还行,只是漠不关心,有时候目光斜视过了就过了,就如平常人,一个屁放了就放了,还能怎么样,怕的就是那些个腰穿腰带,一身漂亮衣裳的老爷和贵妇人,远远见他们过来时,最好像条狗远远躲开,要不然老爷贵妇人们一两句话的事,轻的就讨一顿打,皮肉皮肉之苦,要是出手的是个恶奴,就得断手折脚,那就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不过若是好心的大老爷就好受一些,一般就是手牵的小孙子孙女调皮一些,捡着路边的石头丢向他和姐姐,多吃痛一些而已,当然来自于敌意的不止来自于这些,还有和他们一样的破衣烂衫同龄人,抢馒头,揍一顿,都有过,所以两人一直都是饿着肚子。
后来姐姐觉得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呆着,所以一路才来到太平城,到了太平城,经历了许多白眼和施舍和许多坎坷才上了沧澜山,还拜了师父,在太平城里,他就很多次遇到过徐白条,那些贵公子里,他是真的独独喜欢这个名声臭大街的徐无赖,他徐白条这个名字也是他叫出来的,也只有他叫,独一份的。
所以说他不怕山下的江湖,其实还是挺怕的,现在他在沧澜山上已经练了剑,所以江湖上的打架他应该是不怕的,他是真怕见山下那些人,打架是要面对面的,说到底他还是犯怵,所以硬气是装出来的,装怕什么,反正徐白条又不是山下人。
“赤赤啊,咱们下山去,山下可有糖葫芦哦!”面对徐太安的诱惑,柳赤故作不闻,继续调侃徐太安,还有让徐太安给他讲讲刺杀的刺客什么长相,好让他练就神功之后,去给他报仇,说道刺客,徐太安当然不清楚啥面貌,同时心底还是一点痛楚,当然仅是一闪而逝。
对于刺客的面貌,徐太安自然是往大的扯,是江湖是辣手的杀手,长得一张枯树脸,干枯得没了人形,手上一把杀人无数的屠刀,舞动起来像是那鬼魅,长发飘飘,散发出冷嗖嗖的杀气,幸好他自己也是天赋异禀骨骼惊奇,能够无师自通,仅仅伤到他皮毛……
柳赤起先还信以为真,后来就翻起了白眼,然后他抬头看了看,说了一句话。
“头上有头牛在飞。”然后被徐太安一手拍脑袋上了,于是柳赤又坐到凝韫身边,两人唠嗑起来,两人本来就投缘,读书是两人的共同之处,说起来凝韫算是柳赤的入门老师,是凝韫玲他进门的,过过了山下的生活,不敢下山,不过书中有山下生活,他畅游其中,其乐融融,还问凝韫山下都有什么有趣的书,下一次上山带给他。
除此之外,他还喜欢听凝韫讲山下故事,糕点铺子的桂花糕,前边的糖葫芦儿摊子,还有徐府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徐府里谁会煮茶,谁会绣花等,徐太安在一旁显得有点多余了。
所以向绿珠招手卫阶竟然指点起柳枝的剑法来,柳枝练的剑,卫阶练的手刀,说起来两者也有共通处,所以也在情理中,绿珠走了过来,往常一样,坐在他旁边,自个儿倒下,头枕绿珠腿上,清风徐来,绿珠身上的芳香袭人。
一切暖意洋洋,风携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