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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前了,那时他刚上山,母亲带他一一拜访各位师叔伯,林师叔在众人中是有名的臭脾气,就算是母亲叶月朦他也可以不给面子,母亲带着还小他上雷霄峰正遇到林师叔坐在竹椅上悠哉悠哉,假寐享受清风。
叶月朦来到跟前问了侯:“月朦拜见林师兄。”
林师叔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似乎所有人都欠了他的钱似的,母亲将礼品送到林师叔住处,让他和林师叔待一会儿,若是知道和林师叔待在一起会让他一直以来都笼罩着淡淡的惧意的话,他缠着也不会靠近沉默寡言的林师叔。
由于好奇心使然,他走近那个原本尊称为师伯的汉子,假寐悠然,竹椅轻轻晃荡,节奏像是哄唱孩子睡觉的调子节奏,肚子有些圆滚滚,于是他伸手摸了一下,哪知假寐的林师叔睁开了眼睛。看眼前这个师侄,原本慵懒的眼神难得微微光亮,说什么好胚子之类的话。
一把揪着胳膊,轻轻一扭徐太安的手臂,只觉得痛苦万分,徐太安直接坐到地上,两脚使劲刨地,面前的沙子刷刷,又几脚狠狠踢到林师叔,林师叔也不恼,只是说是块材料,应要好好雕琢,然后便将其放开了,林师叔拍拍身上的泥土,然后问他要不要跟着他在山上修行,那时徐太安已经知道了一些对于林师叔的一些说法,再加之身上被捏了两把,痛如折断,所以对于林师叔的看法也欲加笃定,之后打死他也不愿靠近,也很少上雷霄峰上来,就算来见沈杏海他们,也只在山腰廊桥的凉亭上,委实看不得有个身体单薄的女子从山下担着两只大水桶气踹嘘嘘地上山。
而且自那以后在他这里,林师伯也就成了林师叔,任凭谁说话,他也不曾改口,现如今在这里终于是收到了这么多年积攒的待遇了,身体承受的痛楚令觉得每个呼吸间都宛若春夏秋冬,仿佛如何也熬不完这遥遥长生,汗水经过眼角酸涩,也都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只恨不能开口大骂,怨气淤积在胸间,一直转化作抵御背上的无形大山。好在还有这座大山只限于有形肉体的禁锢,还剩下思虑万千的思想还可神游,早在心底将林师叔骂得狗血淋头,除了祖宗十八代这类的没拜访之外,其余的都用上了。
如今他是尝到了修行之苦,之前,看着沈杏海的蹲桩,魏清清的双手担水上山,除了幸灾乐祸以及怜惜和不忍,便似乎没多大感受了,现在才尝到这滋味不是谁都能够受得了,旁观者终究只是旁观而已,不入其境,怎知其劳,同时也有了退意,不过现在也只能于默默中破口大骂而已。
林木引已经翻完了《魏书》的最后一页翻过,合上书页,然后看了一眼徐太安。
“说我不讲道理?其实我甚是讲道理的,若不是那徐鸿飞说你要练拳和修行,然后到我这来让我这个师伯多多照料照料,我会给你这便利?直接提剑就砍多方便,你想要公平,给你便是了,本来今日在广场上的软骨头是要捱到落日的,那么你就替他俩受到落日便是,这很公平。”林师叔已经将徐太安的想法猜得七八分,开口这一两句话真如两三把飞剑飞掠,剑剑刺入要害。徐太安听到此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想昏死过去,最起码那样疼痛就少许多,偏偏不遂人愿,越是如此想,痛苦越是刻骨铭心,筋骨上仿佛刀刮,肉块如刀剁。
林师叔不再说话,直接走到书架前,又翻书去了。
大殿内,一张工艺精简的棋盘搁在中间,沈杏海魏清清和绿珠各自轮流对阵,赢者可以继续与下一个人对弈,此时沈杏海与绿珠在棋盘上经过一番杀得难解难分之后,节奏也由快变慢,而棋盘上的局势也有了扭转,绿珠每走一步便想许多,眼睛虽然盯着棋盘,双眼却是呆滞,多是无神,而且下棋次数越多越是如此,有很多次,沈杏海轻轻敲棋盘或是魏清清轻轻推她一下,她才将手中捻起的棋子放入棋局中。
“我弃子认输”绿珠说道,她站了起来给清清让地。棋盘的棋局优劣已经相当明显,再下下去绿珠也是输面大,所以也就干脆弃子认输,外边的婆娑疏影已经横斜,阵阵凉风无署意,壶中冰凉茶水已经枯竭,已经不再续壶。
轮到了与魏清清对阵,沈杏海热情去呵呵,然后袖子在棋盘上一扫,棋子归拢与中间,两手如鸡仔啄米不停啄着棋子,三下两下棋子已经放入各自的棋罐,两人开始对弈,沈杏海时不时呵呵,魏清清一直是面无表情。
其实他们三人输棋赢棋都有,而且输与赢的次数也相近,从开始到现在,于默默中输与赢在三个人中已经成了一个圈,沈杏海赢绿珠,绿珠赢魏清清,魏清清,不用说沈杏海与魏清清的对弈又是一边倒的局面无意,虽然棋局大势上有许多轮换,终是魏清清的最后一颗子结束了棋局,沈杏海耷拉着表情,下棋没有再继续,魏清清来到绿珠身旁。
“放心,师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这是今天以来魏清清少说的几句话之一,她虽然表达的是安慰关切之意,不过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显得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