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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挡不住,现在他才来,他已经奈何不得这座城了。”老人说道。
“是他老了,身体孱弱了?”
“两个月前,他斗志十分,杀意十分,如今斗志杀意皆不足五分,所以奈何不得这座城了。”
“国师,这种玩笑,以后可别开了。”
“陛下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老臣没有信心?”
“信心,都有,只是太冒险了。”冒险一说自然是指城门的那颗银杏树,还有那个喝酒的老人,树虽不是常树,人也非常人啊,若是那老头疯起来,还不知道这棵银杏树能否挡得住他百剑呢。
“那就再让老臣冒一险,如何?”同样,笼袖的老人转头说道,魏国皇帝看了看这个老人,有些无奈,只得摆摆手。
“动静别太大。”
其实这位魏国皇帝和国师真正的关系属师生,先皇在时,便给他引荐了这位先生,先生不止精通儒学,其他九流也涉及,越往后他便越觉得这位先生深不可测,特别是他坐上了这个位置以后。
就像人站于高处与低处的区别,站得高度越高,看得更远,而他到如今也不能尽国师之高。除了先生这个称呼,这个文人的身份之外,他还是个修行之人。
而他之所以能够踏上修行之路,也是得益于先生引道,刚入门时,他常问先生道术高不高,先生只是说他是以文入道,他的道算不上道术,后来在他穷文之下,先生才指着藏书楼,说了句藏书楼那么高。他又问起当时负盛名的几个山上人的术法如何,略微思索了一下,先生指了指远处的最高峰。而那峰比藏书楼还高。
他也就有些泄气了,不过决定于修行上更加上心了,说了句会替先生争口气,当时父皇就在身旁,当时只是笑了笑,然后抚了抚他的额头。
多年后他才明白当时父皇的笑,才明白当时先生所指的藏书楼有多高。
那夜的都城下着雨,整座都城都处于风雨飘摇当中,似乎整个宫殿随时都能在风雨中坍塌。
当时刚立国不久,魏国的财之命脉都握在几个大门阀手中,尤其其中的铜铁矿脉,更是兵甲之源,若是这些铜铁矿脉继续掌握在这些门阀手里,就等于将刀兵让与他人,整个魏国等于是个傀儡躯壳而已。
其中所有门阀皆以宇文一族为马首,最庞大的门阀,手里除了握铜铁矿脉,还有其他不逊色与铜铁矿的财之命脉,立国未稳,宇文一族又露出了獠牙,开始只手伸入宫廷。
当时时局战战兢兢若何,宫廷之内,皆是兵甲,刀剑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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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飞鸟都可能惊天动地。白日朝臣往来于宫内宫外,都带着一股窒息的死寂,朝堂上每决议一事,常常吵成满锅糊粥。
开万世安太平势必削了门阀的利益,一些个利民之策才下放几天,就有人上疏驳回,最后先帝咬牙决定一做到底,然而一切又怎可能容易。
整个宫廷风声鹤唳,夜晚间刀兵时刻待出鞘,宫内太监公公更是寒蝉若禁,私底下议着如何保命,妃嫔女眷更是暗夜泪垂,真个是今晚不知明日命。
与宫内形成对比的便是宫门外的舞榭歌台,莺歌燕舞了,当时整个魏国都传遍了宇文一族说的一句话:若是我愿意,也可让只猴子沐猴而冠。
可见其底气了。其底气来于何处,来自于世代财源,来自于那些个铜铁矿脉,来自于私养的卫队。不止如此,还来自于各族都有修道人镇着,而且世族子弟也都修行,所以修道一途更是枝繁叶茂,如此庞大的家族如何连根拔起,又如何善后。
但一切都势在必行,若要洗去满天尘,便要一夜雨,最终兵甲出动,两军交杀,那晚他和先帝,还有先生以及几个大将站在城头淋雨,看城外战火不息,听兵甲之声不绝。
更有几处战场雷霆霹雳,动静极大,普通军队入之只能被无情绞杀,那是山上人的捉对厮杀,那晚他的手捏着墙头的墙砖,死不松手。
“我死后,你便是一个帝王,如今可要好好观摩这场清洗,要好好学会做一代帝王。”先帝虽已老态,但目光仍似电光,穿过雨幕紧紧地盯着战场,当时他听出先帝这话夹杂的几层意思。五分杀意,三分希冀,还有两分死寂。
随后先帝问了一个问题,若是今晚我们败了,你要怎样?
当时他心系战场,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利剑,忽然悬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傲然的气息滂沱地逼迫着他,这便是帝王之威了。先帝老都没看他一眼,但他知道先帝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仿佛置身于抉择路口,前路茫茫,似有薄雾笼罩,到处散发着无尽的死寂和寒凛,他有种感觉,若是这个选择或者这个答案不满意,他便可能就真的会死。
他清楚地知道,那一刻,眼前的先帝不是他的父皇,而是一代帝王,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者,是一句决人性命的王。他思量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