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神龙初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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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雅笑而不答，出了屋径自朝寺后走去。无欢觉得奇怪，看她的样子，竟似对擒龙寺的地形非常熟悉，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过了四进院的观音阁与青石林，便是高高的围墙。此处宽阔平整，静谧无声。擒龙寺依山而建，寺后便是巍峨耸立的青龙山。院前内侧尚有宽阔的空地，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空地上建有一座七蹬台阶，阶上石台筑有一扇空门，两侧檐角上的走兽拱首问天，下面坠着六角铜铃。有风袭过，清脆作响。门庭虽高大，但略显淡薄。无欢虽然进入寺中生活近十年，仍是不明白这座台阶是做何用处的。
    菩雅面色古怪，眯起眼睛凝视了一会儿，悄声问无欢：“你瞧见了么？”
    无欢便是一怔：“瞧见什么了？”
    菩雅不答，同样是一脸的迷茫，幽怨中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无欢小心脏扑通已翻，禁不住浮想联翩，这里人迹罕至，菩雅把自己带到这里做什么?看她满脸红晕的样子，莫不是动了春.心？弥陀佛，小僧是纯洁的……
    二人沉默片刻，菩雅却突然握着无欢的手，紧贴着他的身体踏上石阶。又小声问道：“这扇空门是做什么用的？”
    无欢摇摇头：“小僧不知——想必是当年要在这里修建什么，然后因为什么原因而搁置了，只修了台阶和一扇门……”
    “这段台阶修得好生蹊跷……”菩雅走上台阶尽头，回身朝寺中望去，又道，“这台阶只有七蹬，再往前面便是院墙和寺后的青龙山了。你不觉得这些台阶像是登天的梯子么？”
    无欢顿时一呆，走到门里望了望四周，大殿依山而建，古朴厚重，不时有值夜的灯火一闪而过。扭头再往寺后看去，只见一条长长的石脊迤逦绵延，一望无际，似乎延伸至9霄青云。无欢突然一阵的晕眩，恍惚间山坳中似乎盘旋着一只怪龙，长逾百丈，龙首狰狞，身上鳞片闪着青光，五爪尖利露齿呲目，仿若随时都要冲向云天。无欢赶紧揉揉仔细再看，却听到头顶上的铃铛偶尔响动，殿后的青龙山在夜色中轮廓模糊，刚才看到的景象竟消失不见了。
    “阿弥陀佛，这是什么啊？”无欢呓语，被刚才的幻象惊呆了。
    菩雅有些压制不住的惊喜：“你看到了？”
    无欢却又迷茫下来：“我只看到了你的小脸……”
    菩雅怔了一怔：“我的脸……怎么了？”
    无欢嘻嘻笑起来：“你的脸好白！”
    菩雅鼓起腮帮，沉下了脸来：“不要闹好么？”
    无欢却道：“我们不是要去见文殊奴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究竟是我们谁在闹？”
    “臭和尚，跟你简直无法沟通！”菩雅气鼓鼓地道，说罢快步下了台阶，一直走到院墙前面。
    无欢也下了台阶，却见大墙前戳着一架木梯，菩雅扶着梯子往上爬，低头瞥了无欢一眼：“文殊奴在寺后面，你赶紧跟上。”
    无欢心里嘀咕这是搞什么，但还是跟着菩雅爬上了梯子。
    从寺中出来，只见不远出火光明亮，一身华服的文殊奴坐在火堆前蹙眉凝思，两侧立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翰鲁朵侍卫。
    “兄长，你来了！”见到无欢，文殊奴立即换了表情，走过来迎接无欢。
    无欢踌躇一下，强忍住跪拜的冲动，打了个稽首道：“兄弟，你瞒得我好苦！”
    文殊奴笑道：“大丈夫何必拘泥于这些？你我萍水相逢，但却义气相投，我生在帝王家，你是个和尚，我们俩就不能成为兄弟么？哪有这个道理？”
    无欢拍拍文殊奴的肩头道：“兄弟你说的不错！是为兄迂腐了！”
    “兄长，过来陪我喝酒！昨天的酒还没喝尽兴呢！”文殊奴拉着无欢在篝火边坐下。
    侍卫们赶紧捧过酒坛来，菩雅乖巧地立在一边，注视着黑漆漆的擒龙寺不说话。
    无欢却道：“兄弟，你要我来这里做什么？看你的脸色，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吧？”
    文殊奴喝了一口酒，苦涩一笑道：“昨日宋王派人给父皇母后送信，要我父皇加封他为于越，实在是无礼之极！”
    无欢不解：“于越是什么？”
    文殊奴道：“于越乃我大契丹除皇帝外最高的官职，虽然没有任何实际权力，但却是名誉甚高。自太祖皇帝开国至今，也只封赏过三人。他耶律喜隐何德何能？竟会厚颜无耻地讨要这个头衔！我母后气得当场将送信的人轰了出去。可那送信的人却说，如果不加封宋王为于越，便要母后好看！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无欢点点头，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这耶律喜隐如今是有恃无恐了，自己与他有约在先，十八日取了萧绰性命，所以才敢大放厥词，先声夺人。只是要杀萧绰，小僧又如何下的去手？更何况现在自己又与文殊奴结拜成了兄弟！
    无欢低头不语，文殊奴猛喝了一大口酒，丢下酒坛道：“兄长，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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